其实林楠当初认识孙宇杰,就看出了他身上这份略显幼稚的赤子之心,才会明示暗示的,给他提供线索。
某种程度上,是林楠把人拉下了水。
后来为了妻儿,孙宇杰选择放弃。林楠没有资格怨人家。
柳先梅说,这段时间,孙宇杰看着像没事人,可上班下班没精打采,就像被抽走了灵魂。
林楠还想着,要是这回赢了,一定要告诉孙宇杰,他帮了非常非常大的忙。
可她没想到,孙宇伙最终站了出来。
“孙记者,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陶副校长急得抓耳挠腮。
看来林楠猜得没错,在孙宇杰背后捣鬼的,就是这帮人。
“我的话说完了。”
孙宇杰又看了一眼林楠,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多谢!”
“不用,我不只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
孙宇杰想了片刻,道:“我前天和你……”
“同学们,我叫牛春,被县高中开除之前,我是高二(二)班的。”
牛春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林楠一怔,四处张望片刻,看向不远处电线杆上的喇叭。
“捣什么乱,下去!”
有人训斥道,随即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不远处的舞台上,牛春躲开了想要抢他话筒的人。
“秦文浩还有张晓强,他们在学校里欺负同学,被欺负不只是我,还有好几个。学校领导因为秦文浩他爸以前是这儿的副县长,才颠倒黑白,说我砸了他的头。其实秦文浩是那天带人打了我之后,自己栽了一跟头……”
牛春死死攥住话筒。
一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孩子伸着手臂,摆出了谁也不许靠近牛春的姿势,想用身体护住他。
而另一边,赵小栓从后面抱住了想抢牛春话筒的人。
“让我把话说完!”
牛春还在大声说着时,林楠已经冲出教学楼,越过操场,朝着牛春那边跑去。
舞台r>“刚开始被打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我找了卫老师,她说是我的错。我当时好绝望,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可我不知道,那些人不会因为你忍让就放过你。同学们,那些欺负你们的人,就是抓住被欺负的人害怕的心理,才会更加张狂。我知道,说了这些话,以后就考不了大学了。可我必须告诉大家,如果受了欺负,一定要反抗。”
“你们欺负小孩儿!”
舞台上,赵小栓大吼一声,扯回了快被人拉走的阿宝。
“秦文浩,别躲着,我看到你了!我知道你是市优生,那是你妈帮你骗来的。你就是个孬种,有胆量上来对质!我告诉你,我考的每一分都光明磊落,不像你门门课都作弊。就算你靠着你爸妈耍手段,让我考不了大学,又能怎么样?等着吧,以后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比你强,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
林楠仰头瞧着牛春,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
有人粗手笨脚地在她脸上抹了一把,“以前没见你这么爱哭啊!”
“讨厌。”
林楠拍开那只手,带着哭腔问,“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