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带着那份证明，坐上了当晚最后一班回江陵的火车。
那会儿她无论如何想不到，报名的事会又出了岔子。
这是林楠第二次走进郑玉清的办公室，没看到一张熟面孔。
“请问，黎老师在吗？”
林楠客客气气地问了句，一只手死死抓着牛春。
她在安平没被朱伟气死，回到江陵，牛春给补了一刀。
林楠到达江陵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一进家门就发现闫秋姑没有精神，再一摸她额头，才知道是发烧了。
本来林楠是打算带着牛春去报名的，可闫秋姑病倒了，她不能不管。毕竟闫秋被摘了脾脏，免疫力比正常人弱，万一不注意，很可能会出大事。
林楠找隔壁邻居借了自行车，和李素芬一块送闫秋姑去医院，嘱咐牛春自己去报名。
这么大的孩子了，林楠确实不可能事事包办。可临走前，林楠还是不放心地检查了他要带的东西，又告诉牛春，搭几路公交车能直接到江陵二中。
中午，林楠陪着吊完水的闫秋姑回家，却发现牛春坐在屋子里，一脸的沮丧。
牛春错过了报名的最后时间。
“黎老师不在。你们有什么事？”
办公室里，回应林楠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男教师。人家看着挺忙，说话的时候头都不抬。
“我们想报名转学考试。”
“这都几点了！”
男老师指起抬起手上的表，“你们真不知道，上午十一点报名结束？”
林楠自知理亏，解释道：“我弟早上是要过来的。他在公交车上出了点事，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按牛春的说法，他昨晚心里七上八下，一夜没阖眼，早上坐进公交车，不知道怎么就盹着了。
等牛春醒过来，已经坐到了终点。后头再往回赶，就来不及了。
“能不能通融一下？”
林楠只能跟人家赔笑。
本来闫秋姑让他们去找郑玉清，可想到那位铁面无私，林楠还真有点发怵，所以打算找黎老师碰碰运气。
“通融？我们要是什么事都通融，还讲什么规矩？这要是高考怎么办？”
人家说得……也未必没一点道理。
谁教她这弟弟傻不啦唧。
之前叶浩青就说过，林楠对牛春保护得有点过头。当时林楠还不以为然，现在发现，这孩子已经对她产生依赖心理，再一味地护着，学习再好也废了。
牛春低着头，手在揪自己的衣摆。
“你们出去吧！”
那人不耐烦地道：“我们这边还要整理材料。”
林楠闭了嘴，朝郑玉清的办公桌看了一眼。
真不行的话，她就厚着脸皮去求郑玉清了。
也不知道叶浩青现在哪里，把他带上，或许还能有点胜算。
“卢老师。”
有人从外头进来，“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孩子姐姐过来了，方不方便办一下手续？”
林楠和牛春不约而同转过头。
这一会的工夫，从外面进来两个人。
卢老师已经站起身，笑容刚堆积了一半，注意到边上还站着的人，“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赶紧出去！”
牛春扯扯林楠的袖子。
越过那个后面进来的年轻女人时，林楠和她对视了一眼。
熟人啊！
秦文竹帮秦文浩来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