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从水房回来，那母女二人各坐一边，也没再说话，不约而同地沉着脸。
站到阳台上，林楠都能感觉后背凉飕飕。
盆里的衣裳也就几件，林楠总不能老在阳台待着，最后还是走出来，“郑主任，我去办出院手续吧？”
“不用，浩青说他一会过来。”
“那……”
林楠还在想找什么理由遁走，郑玉清道：“浩青说过，要把房子借给朋友，我让他问你的意见。”
“我没意见。那两口子也是我朋友。”
向蔚云在一旁开了口，“什么房子？”
郑玉清回道：“就是我以前结婚时买的那处。我不念旧，不管是人还是东西。”
林楠感觉这二位在打哑谜，却没听懂意思。
郑玉清又掀开被子，“中午素芬过来送饭，说你妈发烧了，正好有时间，我到你家看看她。”
“不用，已经好多了！”
林楠赶紧拦住，“我妈还说呢，哪天得亲自上门，感谢郑主任帮我们这么多。”
林楠之前以为，郑玉清性情冷淡，懒得管闲事，却没想到，人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向蔚云同志板着脸坐在椅子上，连林楠都听出，郑玉清拐弯抹角要请她走，这位却无动于衷。
林楠只得继续当气氛组，“今天我差点揍那小子，报名这么重要，他居然能在车上睡着。”
“男孩子必须得磨练意志，我听说他老闷在家里，这可不行......”
“你真让这女的当儿媳妇？”
向蔚云打断了郑玉清，矛头又对向了林楠。
“妈，你回家吧！”
郑玉清终于没忍住，“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颐养天年不好吗，非要处处争强……”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为了你们好！”
就这一声吼，林楠都想捂住耳朵。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身体真结实。
“你放过我，也放过自己？”
郑玉清这话里，竟带了几分哀求。
于是，屋里气氛再次僵住。
“晚上必须回去！”
向蔚云终于站起身，“不然，咱们母女的缘分就尽了！”
陪郑玉清把向蔚云送出病房大楼，林楠暗自啧舌。
见过强势的老太太，没见过向蔚云这样强势的，简直到了偏执的地步。
目送着向蔚云的车子走远，郑玉清回头道：“你也回家吧，浩青一会就到了。”
“我等他过来。”
林楠摇头。
她有点明白，郑玉清为什么不喜欢回郑家了。
向蔚云同志带给人的压迫感，可是杠杠的。
“姐！”
又一辆小汽车开了过来。
郑正锋从驾驶座上下来，摘下茶色蛤蟆镜，“听爸说你今天出院，我来接你。”
郑玉清应了一声，看向林楠，“这下放心了吧，赶紧回去！”
林楠刚走，郑正锋便道：“听伟伟说，她这段时间常往你这边跑，看着是个会来事的！妈还说呢，你斗不过她。”
“那孩子不错，会来事也不是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