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伟没理这人,冲着众人道:“我跟大家保证,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回头这个店,我还会拿回来!”
店里顿时一片叫好声。
田朝义眼珠子一转,凑到朱伟旁边,“咱们就不要置这个气了。你爸永远是我师父,你永远是我师弟。这样吧,你把店里的东西都给我,我给你个好价钱。”
朱伟瞅着那家伙,冷笑道:“你想得美,我就是把这店里的东西全烧了,也不便宜你。你连根筷子都落不着!”
当天下午,林楠来到了玻璃工艺品厂房管科。
里面依旧闹哄哄的,众人三五成群围在一块。唯独最里面一张桌上,有一位夹着烟卷,眉头紧锁。
“齐科长,我那钱呢,什么时候还我?”
林楠走过去,直接问了一句。
齐科长猛地抖了一下,手里的烟掉到裤子上,大概烫到了肉,人一下蹦得老高。
林楠笑盈盈地瞧着对方,“是郑正峰叫我过来的。他说,有事直接跟你谈。他管不了。”
“这……”
齐科长表情复杂。
此刻,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朝着林楠这边望过来。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了。”
林楠不慌不忙地坐下,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她一大早回到江陵,便直奔郑家,当着出来送儿子的向蔚云面,堵住郑正锋的去路。
郑正峰开始还打算上车就跑,林楠不慌不忙地站到了车头前方。
最后郑副司令注意到外面,吼了几嗓子,郑正锋才不情不愿地从车里下来,告诉她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
玻璃工艺品厂出了贪污案,财务主任突然失踪,上面过来审计,才知道所有现金都被挪走。
本来玻璃厂就半死不活的,这下连买原料的钱都没了,彻底停了产。
也就是说,林楠如果想要回两千块钱,可能性为零。
“对不住啊,这事还得往后挪。”
齐科长抓耳挠腮。
“那钱不是我的,是我公公婆婆的,尤其我公公,还是军人。他们现在知道这事儿了,也没怪你们言而无信,倒说我不会做事。我多委屈啊,这样下去,我可能连婚都结不了。”
林楠说着话,低下头,作势抹了一下眼角。
“这是真没办法呀!”
齐科长连叹几声,出了个主意,“要不,你还是租下那门市部?”
林楠摇头。
“我再给你一点优惠?”
林楠声音嗡嗡地问,“还能怎么优惠?”
“给你多半年的租期?”
“有什么用啊,那儿也做不了生意。”
齐科长坐了回去,一脸无奈。
边上的人都过来了,齐齐地做林楠的思想工作。
好一会后,林楠不情不愿地道:“两千块钱租六年吧?”
齐科长眼珠子转转,为难道:“这算下来也太便宜了。要不,给你五年?”
“你要给六年,我什么都不说了。”
“那......成吧!”
齐科长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那两千块钱,他跑去跟厂长要,明天科长职务就要被抹了。
林楠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咱们现在就写合同。”
本来很头疼的事儿,突然间解决了,齐科长很想憋笑,却没成功。
倒是这会儿,林楠在本子上认真写了起来。
齐科长探过头看了一眼,不免有些吃惊,这个自称不认识几个字的女同志,写起字来比他还顺溜。
“我今天办了一件蠢事。”
林楠忽地停住笔,懊丧地道。
齐科长乐了,亲自给林楠倒了杯水,“小林同志,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你拿这个房子绝对不吃亏。我可是有市里面的消息,那墙后面马上就要修路,回头一打通,那地方可就漂亮了。”
林楠抬起眼,朝那位瞅了瞅,“那就借您吉言。六年期满,咱们房租就按10%增长,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