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了脚，林楠终于看到了牛春，以及和他面对面的一个神色阴郁的少年。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嫉妒到想杀死我，你也这么干了。结果呢，我今天还是过来考试了。秦文浩，所有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牛春声音洪亮地道。
而那最后一句，正是林楠曾用来开导他的话。
“牛春，不用跟这种人白费口舌！”
林楠高声提醒。
这个秦文浩有太多的前科，之前听过秦文竹对她弟弟的描述，林楠有过怀疑，这小孩的精神状况可能有问题，否则不会做出那么偏执的，近乎反社会的行为。
而他此刻的表情，简直就是准备要吃人了。
林楠怕牛春不敢还手，可又担心他还手。
这可是江陵二中。
有惊呼声响起，林楠听到阿宝的叫声，“牛春哥，躲开！”
突然之间，四下安静了下来。
林楠总算挤了进去。
秦文浩趴在了地上，双手在乱抓，脚也使劲地蹬着。而牛春整个身体压在他上面，纹丝不动。
林楠现在才发现到，这个暑假牛春个头高了不少，人也壮实多了。
“牛春，老子迟早弄死你！”
秦文浩拼命挣扎，甚至歇斯底里吼了出来，“我有办法让你在安平县待不下去，就有办法让你在江陵无路可走！我爸马上要升了，到时候你，还有你的全家都不得好死！”
“都站在那儿做什么？”
郑玉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围观的孩子纷纷地退开，而此刻，郑玉清带着几个老师出现了。
“牛春，求求你，放了我吧！”
秦文浩冷不丁哭了起来，这情绪转换的速度十分惊人。
牛春愣住的时候，有人过来，将他扯起，随后推到旁边，“臭小子，欺负同学呢！”
“你干嘛推他，是秦文浩打牛春！”
阿宝气得直蹦，甩起胳膊，拍向明显在拉偏架的郑正锋。
秦文浩坐了起来，还真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楠走过去，冲着郑正锋的小腿用力踢了一脚。
“干嘛？”
郑正锋躲避不及，瞪了林楠一眼。
林楠没理他，抓住牛春的手，“没伤到吧？”
牛春没有给出反应，只盯着地上的人。
“好好的，你们打什么架？今天不说清楚，别想离开！”
郑正锋又来训牛春。
还没等林楠怼回去，牛春开了口，“郑主任，我没有跟他打架，是刚才考完试，秦文浩故意挑衅我，说我姐的坏话。我后来追上他，要他道歉。”
郑正锋冷哼，“你还诬陷起别人了……”
“小锋，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
郑玉清开了口，又看四周，“刚才发生了什么，谁看见了？”
“我！”
一个学生用手指着秦文浩，“确实是他先踢那个同学的，人家也就把他扑倒，根本没打他。”
“其他人怎么说？”
就一会的工夫，周围的孩子们七嘴八舌。
林楠弯下腰，帮牛春拍拍身上的灰，“看到没有，真是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老师！”
一个孩子瞟了秦文浩一眼，“这小孩刚才考试坐我前面，我看到他作弊了，他钢笔里面塞了小纸条，对了，他胳膊上还有小抄！”
“看老子不弄死你！你TM……”
秦文浩恼羞成怒，后面更是脏话连篇，都是些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可能说得出的话。
而此刻，林楠越过人群，冷眼看向人群外站着的……秦文竹。
没想到啊，她和郑正锋混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