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杰忽地停住笔，“现在的政策，是鼓励个体经济的发展，这说封就封的，有什么政策依据？”
“你哪位？”
桂厂长翻了翻眼。
刘科长忙摆手，“老桂，先歇一会，也让大家伙都说说嘛！”
林楠接过了话，“我相信，如果上级领导的目的，只是想吊销我们的营业执照，就不会来到经营部，耐心地听我解释。在此我要表达感激，我们走到今天，大多数人还是能接纳我们的，也体谅到了个体经营者的不易……”
“个体户怎么了？我们出劳力吃饭，从没干过偷人家的东西，给自己拿奖的事！”
许耀发到底不忍了，“有些人就会讲别人，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肉眼可见，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桂厂长，此时的表情已经变了。
“耀发，这都什么时候了，带着大家伙进去，把酱缸搅一搅。”
林楠出了声。
虽然一脸的不服，许耀发还是领着人进去了。
“桂厂长，很抱歉，我们这边的职工都是从农村上来，没多少阅历，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林楠话中多少带了些讥讽。
桂厂长冷冷瞪过来，看着还能听得懂人话。
林楠再次拿起照片，“这上面的瓶装酱，虽然乍一看，和我们的秋姑酱非常像，但绝不是我们的产品。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就在它的标贴上。大家应该都不知道，我们的标贴是做过防伪记号的，并且不止一处。”
“又冒出什么记号，你还真敢瞎说！”
桂厂长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这种坑害老百姓，还非要抵赖的小作坊不关门，不知道多少人要被害死！”
“桂厂长，咱们只提供技术上的意见，别的就交给领导。”
鲁柏桐探过身，想要按住桂厂长。
桂厂长猛地抬起胳膊，甩开了鲁柏桐的手。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被扫了面子的鲁柏桐并没发怒，只是略有些尴尬地笑笑。
林楠目光从两人身上挪开，又拿起一份文件，对向摄像机的镜头，“这是几个月前，我们收到的专利机构批复，是关于我们为秋姑酱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虽然还没下来，不过申请已确认获批。这份文件上就有详细的设计说明。”
片刻之后，文件一个接一个地往下传，别人也就一眼过，到了鲁柏桐这儿，却看得无比仔细。
众人等待的时候，林楠看了看手表。
已经十一点半了，也不知道牛春出来找不着她，会不会着急？
鲁柏桐忽地站起来，跟林楠要了一张照片，随手拿过一瓶秋姑酱，径直走到门口。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鲁柏桐站在台阶上，一会看看文件，一会看看照片，一会又对着阳光，观察手里的酱。
孙宇杰的摄像师干脆将机子转过去，对着他拍了起来。
这个时间，林楠又对众人道：“这就是我们的证据。中毒者食用过的产品，属于第三方生产，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就这一点，我们已经向派出所提交详细的书面说明。”
“你们怎么想到要申请专利？”
鲁柏桐又走了回来，表情里居然带了几分佩服。
林楠故意扫了一眼桂厂长，“不只商标和标贴专利，我们还申请了原酱制作工艺专利。吃一堑总是要长一智。”
鲁柏桐也看看桂厂长，呵呵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啊！”
刘科长问道：“鲁厂长，说说你的想法？”
鲁柏桐十分肯定地道：“有人买到了假货。”
“老鲁，你帮着他们做什么？”
桂厂长倒怪起了鲁柏桐。
“一直以来，我非常关注秋姑酱。之前我还跟林楠同志说，要借给他们生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