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蹲在屋顶上，手里抓着一根自制天线，听到喊声，往下瞅了瞅，“我调电视呢！”
“楠姐，咱们电视早上到的，配的天线不清楚，牛春过来，在帮大家伙装室外天线。
许耀发冒着被骂的风险上前。
“姐，一会就好了！”
牛春还在上面笑嘻嘻。
“一个个有胳膊有腿的，非要让小孩爬上爬下？”
林楠视线扫了一圈众人，“好意思吗？”
“姐，我不是小孩。”
牛春还在解释，完全不懂，林楠是在借题发挥。
“别动，这下清楚了！”
里面还有个不懂的。
“小栓，我能下来了吧？”
牛春大声问道。
“你先别下来，又不行了！”
林楠气得走到门口，“赵小栓，叫得这么厉害，你上去转天线，没我点头，今天就在屋顶上待着！”
赵小栓都快趴电视上了，听到林楠一声吼，猛地转过了头。
好吧，包括赵小栓在内，所有人都知道林楠在生气了。
牛春终于下来。赵小栓机灵地躲到了李素芬后面。
林楠先盯住牛春，“过不了几天就是军招体检，你要是哪个地方折了，考什么军校？”
“姐，到底咋了？”
牛春和赵小栓对了一个眼色，小心地问了出来。
“楠姐，这事都怪我。当时那人知道我们是‘朱炳良’的人，滑溜溜地想跑。好不容易逮到他，我不能放他走，才让大家伙把人围住。”
小龙终于上来。
就在牛春高考结束的那天，常柱在他摆摊的农贸市场外，发现了卖山寨秋姑酱的人，立刻给面馆那边递了信。
林楠之前叮嘱过他们，看到人立刻报警，绝不许动手。
结果事到临头，一个个把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卖假货的人被打了一顿，小龙和常柱主动承担下责任，进局子待到了现在。
常柱挤开小龙，“楠姐，小龙是被我叫过去的。刚开始我们没想动手，是那人先踹了小龙，我一时气极，就揍了他几拳。您……别跟小龙计较。 ”
理解常柱是担心她像上回一样下狠手，把小龙也开除了，林楠道：“行了，这回听你的。再有下次，小龙还有那天一块过去的，都给我走人！”
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骂归骂，晚上林楠亲自下厨，大家伙在关前街一号门外支了三张桌子，吃了一顿压惊饭。
吃完了饭，林楠要带着牛春回家，牛春却不太乐意。有电视看，他就走不动道了。
林楠又给了他十分钟，自己站到外面乘凉。
里面正放着古早电视剧，无论情节还是节奏，在林楠看来老套得要命，可一个个都津津有味。
牛春和赵小栓更是挤到一张凳子上，边看还边议论。
电视的票是朱伟找人弄到的，林楠拿钱的时候也没有犹豫。要让大家伙安心工作，林楠此刻没能力提供高薪，可情绪价值必须有。
“前几天听说要来电视，一个个都高兴坏了。”
许耀发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