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又翻出一张表格，道：“谭北凤是哪一位？鲁厂长，我要见一见她。”
“干嘛？就一个傻丫头，你们欺负老娘就算了，还想欺负她？”
余花枝死死瞪着林楠。
鲁柏桐发了话，“让小谭进来呢！”
很快，一个稍有些丰腴，看着不算太机灵的年轻女工被叫到办公室。
“厂长，我什么都没干过！”
谭北凤一脸惊慌，眼神里满是瑟缩。
“怕啥，有姐在呢，看谁敢动你！”
余花枝上去，将谭北凤挡在了身后。
林楠瞧着谭北凤，“本来我今天过来，准备带着所有人开个会，再把信封给你。不过这气氛……还是算了。”
说着，林楠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你的先进员工奖，里面有二十块钱，是我额外给的，不影响你拿这个月的奖金。对了，我记得本月一共有六名职工奖金超过四十块。鲁厂长，帮我感谢他们的付出，也希望这几位再接再厉！”
谭北凤愣住，余花枝脸也变了。
赵小栓的喊声又响起，“有什么稀奇的，我们那头每个月都有一个先进，是楠姐自掏腰包，干得出色的都能拿！”
这话接得不错，林楠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道：“赵小栓，哪儿都有你的事。今天你不守纪律，这月奖金全扣。”
外头传来哄笑声。
“砰”的一声，林楠面前的办公桌被人猛地一拍。
“你……她凭啥？”
“真想知道？”
林楠看向面前这张气到五官都快挪位的脸，“余花枝，我就告诉你。凭谭北凤上个月从没迟到早退；凭她勤勤恳恳完成自己手头所有工作，还一声不响地把别人的活也干了；凭她干活讲求质量，次品率几乎为零。这么好的职工，我为什么不奖励她，反而奖励给不想干活，还要求拿得跟别人一样多的人？”
一直闷不吱声的鲁柏桐表示了赞同，“对，是应该奖勤罚懒。”
“鲁厂长，你还帮外人？”
余花枝这一句，简直咬牙切齿。
林楠又对着门外道：“我手里这么多表格，里面虽然都是数字，可我从中看到了各位的表现。这一个多月，我对大家的工作还是基本满意的。毕竟才刚开始，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达到我的要求。等我们业务做起来，我能保证，只要是认真工作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报酬。”
不出意外，外头一片叫好声。
“老娘跟你没完！”
余花枝冷不丁吼了起来，伸手便要抓林楠。
林楠迅速从椅子上蹦起，鲁柏桐也冲过来，伸出胳膊将余花枝拦住。
“我不是你们老好人的鲁厂长，什么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可以跟我嚷嚷，不过嚷之前先掂一下自己分量。是不是表现得好到，我要把你们供着的地步。道理很简单。你愿意干活，我就多给钱。想吃大锅饭的、抢别人的劳动成果的，那就好走不送！鲁厂长，有些人，我这边不好留了。你再问问，谁还要走，我也不勉强。”
“走啥呀！”
有人接过话，“我这个月拿了四十多块的奖金，以后你只要不少咱们钱，别人我不管，我肯定好好干！”
一杯水兜头浇过来，林楠用手一挡，湿了半只袖子。
“老娘哪儿都不去！”
余花枝声音里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