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酿造厂四车间的大门外,林楠用力按住太阳穴,才将头顶那股刺痛压住。
她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回到江陵,刚下公交就遇上了许耀发,从他那儿得知,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又出了事情。
大华厂不讲武德,把四车间大门上了锁,还派保卫科在那儿守着,声称绝不许“朱炳良”的人进去。
那儿还放着他们的原酱,一部分半成品,玻璃工艺品厂直接运过去的玻璃瓶以及其他耗材。
许耀发带着大家伙开了会,四人一班,每班六个小时,全天在车间外头站岗,防备有人偷偷生产,再拿出去卖。
这一次,双方都挺克制,虽然中间发生了几次小冲突,至少没打起来。
僵局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大家伙都在盼着她回来,林楠只得让人给闫秋姑带了个信,然后在棉袄上罩了一件厨师服,直奔大华厂。
林楠的本意,是要和鲁柏桐当面说清楚,必须按照之前的约定,让他们搬离。
然而出来见他们的,却是一个之前林楠从没见过的陈厂长。
“林楠同志,你和大华厂是签过协议的。我们没有不让你们干,是你自己停的工,现在又来怪大华厂,没有这个道理嘛!”
四车间的大门外,陈厂长抱着双臂,指责起了林楠。
这位说完,转头跟身后的人有说有笑,姿态摆得十分高,蔑视意味十足。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停工,或者说是谁先违的约,大家上次都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应该不用我再复述一遍。”
林楠用手拍了拍车间大门上挂着的铁锁,“我们的要求,你们也明白。”
跟着这位陈厂长过来的,有好几张脸,林楠都还记得,在那个会议室里见过。
“怎么跟我们厂长说话的?”
两个保卫科的牛气哄哄地要上来。
许耀发几个都捋袖子了,被林楠瞪了回去。
陈厂长再次打起官腔,“事情我们还需要继续查。你们全都回去,等有结果,会给你们通知。从今天起,非本厂职工不许靠近这个车间!”
“先别管我们进不进,把鲁厂长请出来!”
林楠直视着对方,“协议是我跟他签的,还是他来解决吧!”
这个陈厂长很会说话,但不像做事的人。
“老鲁上调局里了!”
有人接了一句。
林楠眉头拧了拧。
许耀发他们都在说,鲁柏桐好几天躲着不露面,原来是升官了。
鲁柏桐不在的话,后面不知道要扯皮到什么时候。
林楠没精力扯这种皮,她只想快刀斩乱麻。
看看腕上的表,林楠道:“既然现在是由陈厂长来谈这事,我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