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伟似乎铁了心不想回安平县,无论林楠怎么催,他要不就不接这个茬;要不就找个理由,溜之大吉。
最后,林楠到底给朱炳良打了电话......
眼看离过年没两天了。
在安平县的时候,炳良饭馆就有年终发红包的规矩,林楠还会亲自掌勺,做一些跟平常不一样的菜式,犒劳辛苦一年的职工们。
可今年林楠实在抽不开身,下厨只能交给许耀发。不过红包,她倒是早早准备好了。
开年终会的下午,郑玉清和魏政委来到医院,接了林楠的班。
快过年了,大概个个都在忙,路上的人并不多。
林楠拉着阿宝走在后面,王裁缝在前面扶着闫秋姑,几个人一块去面馆。
王裁缝和闫秋姑是认了干姊妹的,早就说好,逢年过节都得一块。
早上王裁缝带着阿宝过来,是牛春去接的站。
好长时间没见,王裁缝一来,就跟闫秋姑有说不完的话。
关于朱伟一直赖在江陵的原因,林楠已经知道答案,倒是闫秋姑这时才恍然大悟。
“离婚那么大的事,朱伟到了这儿,一声都不吭。”
闫秋姑抱怨一句,又开始担心,“王玲以后一个人带孩子,可怎么过啊?”
王裁缝也摇头,“朱师傅老两口发了话,随便他跑哪儿去,就当没生过这儿子。”
“姐,朱伟哥还挨打了呢!”
阿宝插了 一句。
这孩子个头一下蹿了上来,看林楠也不用仰起脸了。
林楠拍拍阿宝的头,问道:“婶子,师父和我师娘有没有带话过来?”
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父母。
可生了个犟种,朱家老两口也是无可奈何。
“朱嫂子悄悄叮嘱了,让朱伟过年一定得回去。回头她把王玲叫到家,一块吃顿年夜饭。”
王裁缝边说,边叹气,“最可怜的还是涛涛。”
关于那两人离婚的事,林楠是打了电话才知道的,可具体怎么回事,接电话的朱炳良也没说清楚。
倒是王裁缝过来,才把前因后果讲明白了。
这事的起因是,朱伟把王玲给他找的正式工作给推了,两口子又闹了起来。
这一回王玲来真的了,跑单位开了《离婚证明》。结果朱伟也不哄着老婆,两个人都没跟长辈打招呼,直奔去了民政局。
等朱炳良夫妻俩知道这事,人家绿本本都拿到了。
朱炳良要了大半辈子的面子,心情可想而知。
让人更想不到的是,朱伟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发小孩子脾气,坐着火车来了江陵,然后就赖着不回家。
后来林楠再回想,朱伟过来之后,是有点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就比如,他有时候会突然发一下呆。
闫秋姑却越琢磨,越不得劲,“楠楠,你赶紧给你师父打电话,朱伟在咱们这儿的事,总要跟他们说一声。”
“打过了。”
闫秋姑吃惊,“你早知道了?”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牛春早上没买到火车票,下午又去了。我准备陪大师哥回去一趟。”
林楠已经想好了。
她得亲自送这尊大神, 不然没法跟师父交代。
“你打算在安平过年?”
王裁缝疑惑地问。
“见过师父和师娘,我尽快赶回来。”
有可能的话,林楠也想去看看王玲。
虽说离婚与否是人家夫妻的私事,可他们走到今天,林楠总觉得,跟她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王玲的性格安于现状,朱伟喜欢玩点不一样的。
之前在安平县,两人之间还能达成谅解。现在整个店跟着林楠到了江陵,两人的空间和心理距离都拉开了,夫妻关系确实容易失衡。
这不是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