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雯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从病床那边传来。
林楠和郑正锋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郑玉清正看向他们。
除了手臂骨折,郑玉清的额头和下巴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出事的时候,郑媛媛她妈正好在场。
向蔚云怒不可遏地从二楼冲下来时。大家伙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郑玉清过去,试图将她抱住。
然而,向蔚云突然从茶几上抄起一只烟灰缸,砸向了郑玉清,再后头,又将她狠狠地推到地上。
林楠听到郑媛媛的讲述,心都直抽抽。
她听说过阿尔茨海默症的可怕,却没想到会如此折磨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外面看着光鲜的郑家,也没能逃过这个定律。
话说,不只是得了病的向蔚云,郑家这倒霉少爷也是个奇葩。
林楠朝郑正锋瞅过去时,他正一副不知如何回应的局促。
在郑家,能对他搞血脉压制的只有郑玉清。
林楠这时开了口,“靳小雯说,她两年内不会提出离婚,总要顾及双方长辈的面子。她已经找到住处,早上把私人用品从新房拿走了。人家让你回去清点一下,不属于她的,靳小雯一分钱都没动。”
这是刚才在楼下,靳小雯让林楠带给郑正锋的几句话。
等话说完,林楠不免心疼靳小雯。
郑正锋这种人,绝不值得女孩子为他荒废两年的青春。
“小锋!”
郑玉清头疼到,叫出了郑正锋的小名,“你们这才刚结婚啊,为什么要闹到这地步?”
“姐,我回头会跟她谈的。”
“谈什么?”
林楠嘲弄地看向郑正锋,“想谈你和某人分手之后,还跟她藕断丝连?”
靳小雯把林楠当成自己人,说了不少事情。
婚礼那天,秦文竹很不要脸地出现,又很不要脸地在电梯口拦住靳小雯。
在那扇安全门后,秦文竹告诉靳小雯,郑正锋是她第一个男人。他们是被迫分手。郑正锋自认对不住她,主动帮她办出国,并且要负担她在国外的费用。
按秦文竹的说法,郑正锋跟靳小雯领证那天,给了秦文竹一笔钱,以表达对她的愧疚。
换做是谁,听到这话也忍不下去。
靳小雯不是逆来顺受的小白菜,那天婚宴结束,送走父母之后,她直接去了朋友家,根本没踏进洞房。
“对了,她还拜托你一件事。当初为了跟你结婚,靳小雯跟她妈闹得很不愉快。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凌老师心脏不好。所以,大家互相给个体面,就别让她妈知道了。”
林楠冷冷打量着,已经脸色煞白的郑正锋。
郑正锋还能说什么,只能转过身,默默地望向窗外。
林楠走回到床边,替郑玉清整了整被子。
摊上这么个弟弟,郑玉清彻底不想说话了,闭着眼靠在枕头上。
“不是什么藕断丝连。”
好半天后,郑正锋开了口,“秦文竹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就一直说要出国。我当时因为没把业务做起来,长汇银行要撤这边的代表处,我面子上过不去,也打算带着秦文竹,一走了之。
后来秦文竹的出国签证一直没过,我们产生了矛盾,再加上家里反对,她自己提了分手。我就同意了,还答应帮她拿到名教授的推荐信,以出国留学的名义离开。我该做的,其实都做了。她也拿到了签证。我没想到,她会跑到婚礼上……”
“钱没给够?”
林楠本能地觉得,郑正锋有话没说。
郑正锋没有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