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市人民医院的急诊观察室，林楠给孙宇杰打过电话，回来便瞧见，里面多了好几位医生。
应该是对陈莞的会诊开始了。
刚才在电视台宿舍，一辆救护车接走了陈莞，还有被硬叫上去的林楠。
陈莞是急性肠穿孔，属于情况比较严重的那种。林楠和柳先梅冲进她宿舍的时候，陈莞已经昏迷。刚才急诊医生都在庆幸，再迟十来分钟，人可能就过去了。
好像她这手术有些复杂，里面讨论得非常激烈。
林楠没打算进去。
孙宇杰让她稍微等一会，电视台马上就派人过来。
“你是她亲属？”
有医生从里面出来，看到林楠，上前问了句。
“不是，我跟她不认识。”
林楠也是哭笑不得。
这种事居然被她赶上了。
本来打过120，把人送上救护车，也就没她们什么事儿了，结果救护车上的医生，要求必须有亲属陪同。
柳先梅得照顾当时还在楼上睡觉的儿子，围在救护车边看热闹的，都不太认识陈莞。
好像除了林楠，没人能跑这一趟了。
医生上下看看林楠，“不是你送她过来的吗？”
会诊的专家已经出来，有人经过的时候，还说了句，“肿瘤科也进手术室，看看是不是肠道肿瘤。”
听到这句，林楠心里“咯噔”一下。
瞧着人走过去了，林楠回过头，“她是我朋友的邻居，当时情况紧急，没别人能陪他过来。”
医生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听到林楠这说法，也有点抓瞎，“她父母能联系上吗？”
“好像不在江陵。不过她单位的人马上就过来。”
“行，你催一下！”
医生说着话，便准备走，“回头到护士长那儿开缴费单，半个小时内必须做手术。”
半个小时……
林楠看了看手表。现在四点多。电视台离这儿不算太远，算车程的话，时间差不多够了。
观察室里传出了呻吟声。
“病人都抽搐了，赶紧交钱做手术啊！”
一位护士拿着一只空输液瓶出来，催着林楠道。
等护士走开，林楠想了半天，到底走了进去。
观察室里有两张病房，这会儿只躺着一个。
陈莞蜷缩在里面的病**，状态确实不太好了。
林楠第一次见她时，那从头到脚的明艳和妩媚早已消失殆尽。
“我已经给你们单位打过电话，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林楠安慰了一句。
“救我……”
这两个字伴随着哀求的眼神，投向了林楠。
林楠突然有点不忍心。
“我不想死！”
陈莞的声音颤抖而虚弱。
四目相对片刻，林楠点了点头，“好。”
快天黑的时候，林楠回了郑玉清和魏政委之前的老房子。
叶浩青过不了几天就要下连队，新房子肯定来不及住进去了，郑玉清提议他们先住在这儿。
打开的门后，叶浩青衬衫袖子卷得老高，正背对着林楠，全神贯注拖着地。
这房子分内外两间，没有厕所，厨房是从外间隔出来的，也就巴掌大一块地方。
外间承担了客厅和饭厅的功能，里间是卧室。
这儿比一般房子好一点的地方，就是卧室通着一个小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