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搞清楚姜巧玫的心结,也没有多难。
一个电话而已。
而第二天早上,林楠用车将姜巧玫送到了火车站。
他们两口子出来的当天下午,家里小儿子的腿被开水烫伤,当时就被送去了河县医院。
据说开始是他家老大发烧,姜巧玫的婆婆想着用土方子,给孩子泡脚发汗。
结果大的在泡脚,小的学着老太太的样子,给泡脚的盆里加热水。
老大嫌水烫得疼,一脚把盆踢翻,正撞到老二提着的开水瓶上......
车票是林楠早让人买好的。小波刚被推进手术室,姜巧玫就被林楠拉上店里的车。
看到林楠递来的火车票,姜巧玫憋不住哭了出来,说两个儿子太淘气,她婆婆一个人实在管不住。可姜巧玫心里又愧对小波,本来都说好了,她要把孩子照顾到完全恢复健康。
送完人回来,林楠跟着车回到了面馆。
手术是早上九点半开始的,马洪涛请了假,叶浩青上午有点事,说好忙完就过去。
眼看快到中午,林楠让面馆的人准备点午饭,打算送去医院。
“楠姐,外面有人找你。”
小龙过来说了句。
林楠提上饭盒,径直走了出去。
看到来人,林楠有些惊讶,“你……”
此刻站在林楠面前的,是依旧穿着那条红色连衣裙,却消瘦了不少的陈莞。
她不是下乡了吗?
“我来还钱的。”
陈莞从背着的黑色皮包里取出了两百块。
这是林楠之前帮她垫的医药费。
林楠也没客套,痛快地把钱收了,又问了句,“最近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所以,我决定好好活着了。”
陈莞笑了笑。
这位瞧着,精神状态倒也还可以。
“你要出去?”
陈莞注意到了林楠提着的保温桶。
“我们家有孩子在做手术,我就不奉陪了。”
“你孩子几岁?”
林楠被问得愣了一下,忙解释,“是我爱人老连长的孩子,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病好像挺严重。”
陈莞打量起了林楠,“你还挺会来事儿的。领导的小孩做手术,你还亲自过去送饭。”
听得出这话里的嘲讽,林楠表情严肃地道:“老连长在抢险救灾中壮烈牺牲了,他爱人悲伤过度,几个月后也跟着走了。孩子四岁就成了孤儿,只有乡下的外祖父母。他这病不动手术,活不过十岁。你说,我们不管,谁来管?”
“对不起,我误会了!”
陈莞爽快地道了歉。
看了她一眼,林楠转身要走,可忍不住又回过头,“你不能因为遇到一个不像话的,就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见过不少军人,都是真心实意地想着要保家卫国,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包括我爱人。”
“我又没说什么。”
也是林楠的话说得有点重,陈莞将脸扭到了另一边。
“我先走了。”
能感觉出陈莞心里有怨气,可林楠没想当她出气桶。
她们又不熟。
没走几步,林楠又停住了。
回过头,林楠看向不远处推着自行车的陈莞,“有话就说吧!”
“没有。”
没有……
没话说,陈莞还老跟着她?
“人这辈子,谁能不栽几个跟头。我跟你没仇,不会嚼你舌头。我听说,外面有些流言。我知道是假的,你更清楚。嘴长在别人身上,谁都管不住,就让他们说呗。其实人是最善忘的,等有了新话题,自然就把旧的忘了。”
林楠絮叨了一大堆,也搞不清,哪句是陈莞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