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工业局的一间办公室外，林楠和朱伟刚过来，便有人迎上前，“欢迎两位，江局长已经在等你们了！”
这种待遇，他们还是头一回享受。
林楠本来不打算过来的，毕竟之前跟这边打过的几次交道，都称不上愉快。
大前天她和朱伟回到江陵，轻工业局一位姓谢的处长打来电话，要会同市政及相关部门的同志，一起视察‘朱炳良’新厂建设工地的进展。
这位谢处长到了工地，还真帮他们干了点实事，把水电问题给解决了。
临离开前，谢处长表达了江局长对于这次会面的期待。据说领导尤其想见一见某位传说中“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同志。
拿人家手短，这一趟林楠还真推辞不掉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办公室里等他们的，除了中间办公桌后的江局长，还有几位副局长。
这都是林楠他们平常想够也够不着的人物。
一一握手问候之后，所有人围着办公桌落了座。
江局长颇有几分富态，发型已经有了地中海的趋势，不过头顶还稀疏地趴了几根，表达了独属于中年人的那份倔强。
“很早之前，我们就在考虑，哪天要请‘朱炳良’的负责人过来给同行们开个会，谈谈你们这些年不断攻坚克难，取得长足进步的心得。好的经验，就该让大家伙都学习一下。”
这位江局长一开口，便透着高屋建瓴。
谢处长适时地汇报，“局长，我去看了他们的工地，干得热火朝天。听老鲁的意思，新厂要是建起来，生产能力会达到之前的两到三倍。”
江局长似乎得到了提醒，“你是说鲁柏桐？”
林楠着意观察了起江局长的神色。
话突然落到鲁柏桐那儿，难道又有人要对鲁家父女发难？
可这也不至于，要把他们两人都叫过来吧！
“我们鲁科长在你们那儿表现如何啊？”
江局长笑容可掬地道：“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轻工业局的职工，没给我们丢脸吧！”
听这语气，今天的事跟鲁柏桐没多大关系。
朱伟接过了话，“那可是一位人才啊！当初我们那个小厂刚开始干，我和林楠都是门外汉，多亏老鲁过来帮忙。那会儿我们就想让他过来，可他舍不得铁饭碗。”
“鲁柏桐要不是出了那事儿，现在也是咱们这儿的中坚力量。”
江局长表示惋惜。
这位完全忘了，鲁柏桐在轻工业局待了那么多年，也被冷落了那么多年。
朱伟还要继续，林楠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今天过来之前，两人商量好了，多听少说，随便敷衍一下。
“老鲁在大华厂的时候，还是想要把厂子带起来的。”
江局长又发起了感叹，“有些事情吧，我说个自己的想法——分则两败，合则两利。”
林楠微低着头，在心里咂摸，“分则两败，合败两利”指向的到底是什么。
“朱总，我听老鲁的意思，你们那个新厂要真正投入生产，至少得三年时间？”
谢处长今天的作用，明摆着是和领导一唱一和的。
“差不多吧！”
江局长微微摇头，“三年……这可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