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的手术从清晨一直做到了下午一点多。
孩子刚被推出人民医院的手术室,林楠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这是小波进手术室前,跟林楠约好的。
等电梯的时候,林楠又看了看孩子。
因为麻醉药的劲一直没过去,小波还陷在昏睡中。
让所有人欣慰的是,医生说了,这次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等小波伤口拆线,后面便要做康复训练了。
对这事,林楠还算有经验。
郑玉清这时道:“你爸特地给常医生打电话,才知道你已经找过他。”
“让爸费心了。麻烦他今天这么忙,还跑过来一趟。”
林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之前常医生看过小波的片子了,说手术结束就会到病房。”
郑玉清注意到林楠一直在流汗,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帮她擦拭。
从小波被推进病房,林楠便坐立不安。
一个曾经只是与她萍水相逢的孩子,现在却紧紧地牵住了林楠的心。
林楠一辈子也不会忘掉了,因为她昨晚的突然消失,小波一直睁着眼睛,等了她几乎一夜。
后来看到林楠那一刻,小波委屈地哭了出来。
他说,“妈妈,我以为你和我妈妈一样,再也不回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楠在孩子的心里,已经成了最重要的人。
而这个孩子对于林楠,何尝不是如此。
“你要是不舒服,一会孩子去病房,让牛春陪你看医生?”
郑玉清劝道:“你妈去店里拿饭了,后面我和她陪着小波。”
“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没多大事。等我接到巧玫姐,先回家睡一会。”
林楠说着,冲着一直站在走廊门口的牛春道:“看什么呢,要上电梯了!”
牛春小跑了过来,“姐,最西边那个手术室,刚才推进去的,有可能是秦文浩他妈,我听护士在喊‘邵大红’。”
“邵大红”这名字,确实重名的不太多。
“看到秦文竹了?”
林楠也是灵光一闪。
昨晚警察去找秦文竹,她似乎是跑了。
牛春还真扒着门往里看,回来道:“看到一个小孩,大概是秦文浩的弟弟。好像没别人了。”
这边牛春还要去瞧,被林楠一把抓住。
电梯快到了。
郑玉清并不知道林楠昨晚被带去公安局的事,以为姐弟俩在说笑,这时又嘱咐,“你要接站,就把牛春带上。你一个人去,我和你妈都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 ”
林楠弯下腰,又摸摸小波的脸。
电梯门开了,一群人从里面出来。
林楠抬起身,无意中朝电梯那边扫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