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竹不甘心被抛弃,便想到一不做、二不休,弄死李兆辉,然后携款逃出国。
秦文浩后面就等着坐牢了。秦文竹至今下落不明,不过已经被通缉。
这事情中间还有个小插曲。
一名负责本案的警察有一天突然找到牛春,询问他与秦文浩有什么矛盾。
原来秦文浩在审讯中交代,他没敢按他姐姐的要求,杀掉李兆辉,偷偷将人扔到一处破民房,指望李兆辉自己饿死。而挑在牛春租房的隔壁,居然是秦文浩想恶心一下他。
一个曾经因为嫉妒同学,而对他实施校园暴力,并且因此毁了自己前途的人,多年之后依旧恶意不改。
“姐,我这些年经常做噩梦。”
牛春忽地道。
林楠看向牛春。
这噩梦,是与那些过往有关?
“一到梦里,我就被秦文浩打得半死,他还踩着我的脸说,我这辈子别想赢过他。我一直以为,大概甩不掉这个心魔了。”
林楠拉住了牛春的手,“你可以的,我弟快要当医生了,那个人不过是一滩烂泥。”
“姐,我现在好了。那天在火车站,看到他把刀架在一个无辜的小孩脖子上,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牛春眼睛闪了闪,瞬间笑得无比灿烂,“那天我彻底地赢了秦文浩。我知道,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床边的分机电话响了,林楠还没来得及接,客厅里的叶浩青已经“喂”了一声。
“姐,我要不要跟微微说这件事?”
牛春小心地问道。
林楠想了想,“等你觉得,那些过去不再难以面对时,就可以决定,是否要告诉她。”
牛春点了点头,“我今天就和她说。”
“行,我一会跟她说。小舅,你们能处理的,就自己处理吧!她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的……”
叶浩青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什么事?”
林楠伸手拿起旁边的话筒。
“哎呦!”
郑正锋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那头钻了出来,“不就生个孩子吗,我老婆挺着大肚子还在给学生上课呢!真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工作的事,你说不管就不管了?大华厂的天都要被掀翻了。”
“你别理他,挂电话吧!”
叶浩青进了卧室。这会儿他军装已经脱了,身上系着一条印花围裙,颇有几分家庭主夫的风范。
对叶浩青摇摇头,林楠继续道:“郑总,你现在是新大华厂的筹建组长,以后就是他们的领导。天要是翻了,也得你摁回来。找我有什么用?”
新大华厂的筹备工作进展顺利,郑正锋已经带人进驻了厂里。
但听着意思,这又出了问题。
“我们把劳动合同拿了出来,没一个肯签,说他们是大华厂的正式职工。谁都不能让他们签卖身契。”
“挺简单的事。他们不签,就不用进新厂了。”
把想骂郑正锋的话咽回去,林楠耐着性子教他,“明天就在报纸上登《招工启事》,把我们的条件写清楚,然后就贴在厂区最显眼的地方。你看他们什么反应!”
“可市里那边怎么交代?”
“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我们仁至义尽。是我们不要那些职工吗?是他们不愿意过来。”
都什么时候了,大华厂的人还揪着老黄历不放,为了“正式工”还是“合同工”这事,吵得不可开交。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郑正锋在电话那头又乐了起来,快挂电话了,才想到关心一句,“你好好养胎啊,孕妇可不能生气。回头我和小雯过来看你。”
林楠“哼”了一声,把话筒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