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玻璃门关上,将外面的嘶吼彻底隔绝。
店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沈懿瑾走回来,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纱。
“没事了。”
宁清月整个人都还贴在他身上,婚纱的裙撑被挤压得变了形。
“老公,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我不认识他,他好凶。”
她仰起脸,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说起来……我怎么听他的声音,跟你有点像?”
沈懿瑾抚着头纱的手,停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专注地将一缕不听话的碎发重新别回头纱里,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
“大概是宁梦萱的追求者。之前在医院,不是也碰见过他?”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把一切都推到了宁梦萱身上。
“原来是他啊……他怎么这样,好吓人。”她拉着沈懿瑾的袖口,小声抱怨:“这件婚纱穿着不舒服,勒得我有点喘不上气,我想换下来了。”
“好。”
宁清月转身走向更衣室,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有些苦恼地看着他。
“老公,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后面的拉链好像卡住了,我自己弄不到。”
店员立刻就要上前,沈懿瑾却抬手示意她们不必过来,自己迈步跟了上去。
更衣室空间不大,两个人一进去,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宁清月背对着他,雪白的脊背在镜子里一览无余,线条优美,延伸至被婚纱紧紧包裹的腰线之下。
“就是这里,拉不上去了。”她指了指背后。
沈懿瑾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拉链头,也碰到了她温热的肌肤。
他动作一顿,然后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上拉。
拉链被拉到顶端,他正要收回手,宁清月却忽然转过身。
小小的空间里,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婚纱布料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呼吸。
“老公。”
她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仰头就要亲上来。
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上的前一秒,沈懿瑾偏开了头。
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别闹。”他圈在她腰间的手无意识收紧,嗓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许多,“外面有人等着。”
宁清月也不强求,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藏着得逞的意味。
“好吧,听你的。”她松开手,语气里满是娇嗔,“谁让我是最听老公话的乖宝宝呢。”
三天后。
宁梦萱终于从看守所里被放了出来。
这三天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
她何曾吃过这种苦头,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眼底带着散不去的怨毒。
而宁清月,在拿到宁程远转过来的全部股份,并确认了自己在董事会的席位后,才不紧不慢地签了那份谅解书。
宁氏集团,股东大会。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的老股东,一个个神情各异,打量着首位那个年轻的女孩。
“关于星恒集团沐阳广场的项目,我已经和孙总那边达成了新的合作意向,具体的利润分配和风险评估,都在这份文件里。”
宁清月将文件分发下去,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计划。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宁梦萱冲了进来,头发凌乱,一双眼睛通红,再没了半分平日里温婉名媛的姿态。
“宁清月!”她指着首位上的人,“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你把我关在那种鬼地方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