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沈辰光卡顿了足足有三秒。
“我……我也不太清楚。”他支支吾吾，“可能是公司高层之间的初步意向，我……我回头帮你问问。”
宁清月脸上的无辜和困惑，在此刻显得格外真诚。
她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为他着想，语气里带着一丝善解人意的体谅。
“哦……原来是还没定下来的事啊。”她轻轻柔柔地叹了口气，“那就是说，这个项目，还有可能不是姐姐负责咯？”
这句反问，将沈辰光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承认，就是当众打宁梦萱的脸。
否认，就要承担欺骗宁清月的后果，而他现在，根本不敢去想小叔知道后的反应。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宁清月也不催，只是好整以暇地等着，唇边那抹甜美的笑意，在宁梦萱看来，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是……是吧。”
沈辰光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的呀，那你快去忙吧。”
宁清月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身边已经面如死灰的宁梦萱。
“姐姐，你别担心。辰光说他会去问的，说不定最后这个项目还是你的呢。”
……
同一时间，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辰光颓然地放下手机，额上布满了冷汗。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办公桌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沈懿瑾就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静静盯着面前的人，缓缓开口。
“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冰冷的嗓音，让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沈辰光张了张嘴，试图遮掩。
“小叔，我……”
“宁氏的项目，必须在宁清月手里。”
沈懿瑾打断了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否则，我现在就告诉她，每天晚上睡在她隔壁的老公，到底是谁。”
沈辰光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小叔不是在开玩笑。
一股巨大的怨气冲上头顶，他怨的不是沈懿瑾，而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宁梦萱！
蠢货！
谁让她跑到宁清月面前去炫耀的！
他本来就只是想让她在宁家站稳脚跟，谁知道她会蠢到把这件事当成武器，去戳宁清月的痛处！
还被当场抓包！
沈辰光心里清楚得很，那个所谓的战略合作，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就算沈氏真的要和宁氏合作，也只会是跟宁清月合作。
天华项目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是小叔亲自点头，亲自过问的。
宁梦萱算个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气，抓起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
宁氏集团的走廊里，宁梦萱还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全是沈辰光那句懦弱的“是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正是辰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