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瑾捏着手机，指节绷得发白。
这声音不对劲，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一丝不耐烦。
他想起陆珊，想起她自作主张把人带走，心里的火气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冒。
“在哪儿？”他问，压着火。
“在车上，快到了。”
宁清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也很冷淡，和他拨通电话前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
不是质问，不是委屈，也不是撒娇。
是一种纯粹的，事不关己的疏离。
这股疏离感，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让他难受。
沈懿瑾沉默了几秒。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走到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廊下停住。
宁清月从车里出来，司机帮她从后备箱拿出购物袋。
她付了钱，接过东西，转身就往大堂里走，全程没有朝他站立的方向看一眼。
沈懿瑾掐灭了烟，大步跟了上去，在旋转门前拦住了她。
他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烟味和寒气。
“跟谁出去的？”
宁清月抬起头，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将他脸上的不悦照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烦闷，又翻涌了上来。
他凭什么用这种审问的口气跟她说话？
“朋友。”她简短地回答，说完就要绕过他。
沈懿瑾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以为她还在为分公司那帮人耿耿于怀，以为她又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合作商喝酒了。
“什么样的朋友，需要喝成这样？”
宁清月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说过，Z市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
宁清月在心里冷笑。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帮他应付他的爱慕者，听着那个女人一遍遍剖白对他的深情，还要忍受他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的事实。
到头来，他却在这里教训她要懂得保护自己。
一股混合着嫉妒和委屈的怒火，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伪装的耐心。
“小叔叔，你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
她扬起脸，一字一句都带着刺。
“我跟谁交朋友，喝多少酒，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说完，不再看他，径直走向电梯间。
沈懿瑾僵在原地。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更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话来堵他。
电梯门打开，宁清月走了进去，按下楼层。
沈懿瑾回过神，快步跟了过去，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挤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叮。
电梯到达顶层。
宁清月率先走了出去，用房卡刷开了套房的门。
她走进客厅，反手就要关门。
沈懿瑾却先一步用手抵住了门板。
“你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宁清月看着他，“我只是觉得，小叔叔你可能管得太宽了。我回我自己的房间，这应该不碍着你吧？”
她说完，手上用力，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把他隔绝在外。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沈懿瑾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站了很久。
他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下属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