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痒得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他牢牢地禁锢着。
“你早就好了，却一直瞒着所有人，嗯？”
他的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不轻不重地咬在了她的锁骨上。
不疼，却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耍我很好玩？”
宁清月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抓着他胸前的衬衫，勉强撑着自己。
“我哪有耍你……”
她小声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经常半夜给你送药，在你胃疼的时候给你煮粥，在你被沈辰光气哭之后，假扮成他去哄你的人，是我？”
他每问一句，就亲她一下，动作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得要命。
宁清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
从很早之前就知道。
沈辰光身上只有烟酒和香水味，而沈懿瑾身上，永远是那股干净的，冷冽的雪松气息。
沈辰光从来不会记得她胃疼，沈懿瑾却连她常吃的胃药牌子都一清二楚。
沈辰光只会用钱和奢侈品来敷衍她，而沈懿瑾，会笨拙地学着给她吹头发。
那些被她当做是沈辰光幡然醒悟的瞬间，原来，主角一直都不是他。
见她不说话，沈懿瑾扣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直接放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宁清月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那你呢？”她不甘示弱地反问，“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懿瑾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别装了，小叔叔。”宁清月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你暗恋我，对不对？”
她把暗恋两个字，咬得很轻，却格外勾人。
空气安静了下来。
阳台下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车流无声地穿梭。
过了很久，久到宁清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沈懿瑾才开了口。
“十五岁。”
宁清月愣了一下。
“你第一次来沈家老宅的那天。”沈懿瑾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
“那时候，沈辰光正因为我哥我嫂的事，闹得天翻地覆，整个沈家都鸡飞狗跳。”
“只有你那里，是安安静静的。”
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些。
那些埋藏在心底，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又见不得光的心思，在今晚，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看着你，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姑娘。”
“后来，沈辰光说他喜欢宁梦萱，爷爷气得要打断他的腿，是他自己跑到爷爷面前，说他要娶你。”
“我看着你们订婚，看着你们住在一起，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让你伤心。”
“清月，我嫉妒得快要疯了。”
宁清月搂着他脖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他这番话击得粉碎。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里，这个男人，已经一个人，走了那么长那么苦的一段路。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瓮声瓮气地开口。
“傻子。”
“是，我就是个傻子。”沈懿瑾自嘲地笑了笑，“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自己的侄子在一起，还不敢说，不敢抢，只能在她受了委屈之后，偷偷地，假扮成另一个人去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