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觉得好笑。
“体贴入微?你是说他差点让你吃了螃蟹那件事?”
“这种福气,我可无福消受,还是留给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宁梦萱的脸扭曲了一下。
“宁清月!你别得意!辰光心里有谁,你我最清楚!他现在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宁清月。
“我真没想到你脸皮能这么厚。自己的前未婚夫现在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你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以他小婶婶的身份回来。你不觉得恶心吗?”
桂花的香气浓郁,却盖不住她话里的恶意。
宁清月没动,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恶心?”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宁梦萱。
“姐姐,这话你问我,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再问问你妈。”
宁梦萱的表情瞬间变了。
“当初杨慧敏抢走我妈妈的丈夫,现在轮到你,来抢走沈辰光。你们母女俩还真是……一脉相承。”
宁清月往前也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说起不要脸,谁能比得过你们?”
“你胡说!”宁梦萱瞬间炸了毛,“你敢侮辱我妈!”
她扬起手,朝着宁清月的脸就扇了过来。
宁清月早有防备,在她动手的瞬间,身体已经向后撤了一大步,动作干净利落。
宁梦萱扑了个空。
她穿着双带跟的拖鞋,本就站得不稳,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身体的重心完全前倾,收势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她脚下一崴,直直地朝着旁边的花坛摔了进去。
扑通!
人倒在了新翻的泥土里,姿态狼狈。
“梦萱!”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别墅门口传来。
沈辰光快步冲了出来,一出门,就看见了这副景象。
宁清月安然无恙地站在小径上,而他的妻子宁梦萱,正躺在花坛里,裙子上沾满了泥土。
宁梦萱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看见沈辰光的同时,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脸上血色尽褪,痛苦地呻吟起来。
“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她的嗓音虚弱,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伸出一只手,向着沈辰光的方向,哭得泣不成声。
“辰光……是她……是清月推我……”
沈辰光脑子里嗡的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宁梦萱从花坛里扶起来。
“你怎么样?孩子……孩子有没有事?”他急得满头是汗。
扶稳了宁梦萱,他猛地转头,怒视着宁清月。
“宁清月!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她怀着孕,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宁清月抱着手臂,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我没碰她。”她的回答平静到近乎冷漠,“是她自己没站稳。”
沈辰光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但他看着怀里浑身发抖的宁梦萱,又不得不压下火气,转头去检查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