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那句话，每个字都戳在宁梦萱的痛处。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屈辱和怨恨让她浑身发抖。
“你……”
她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开了。
宁程远铁青着脸站在门口，他看都没看宁清月，径直走到宁梦萱面前。
“还嫌不够丢人？”
他压着火，把宁梦萱从地上拽起来，“跟我进来！”
宁梦萱被他扯着手臂，跌跌撞撞地进了办公室。
宁清月没动，她靠着走廊的墙，听着里面传来宁程远压抑的怒吼和宁梦萱断断续续的哭声。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清月，你进来一下。”宁程远站在门口，脸上已经没了怒气，只剩下疲惫。
宁清月走进办公室。
宁梦萱已经不在了，大概是从另一个门被送走了。
“坐吧。”宁程远指了指沙发。
他自己走到办公桌后，重重地坐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的事，是梦萱不对。”他先开了口，算是给了个台阶，“我已经让她回家反省了，公司这边，她暂时不会再来。”
宁清月没接话。
宁程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应，只好继续说下去。
“但清月，她毕竟是你姐姐，现在又怀着孕，情绪不稳定，你多让着她一点。”
宁清月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我让着她？让她偷我的方案，在董事会上冒领我的功劳，也叫让着她？”
“爸，你这偏心，是不是偏得太明显了点？”
“我没有偏心！”宁程远被戳到痛处，提高了音量，“我是在跟你讲道理！她是你姐姐！”
宁清月打断他，“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她是杨慧敏的女儿。”
“你！”宁程远猛地站起来，撑着桌子，胸口剧烈起伏，“宁清月，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爸爸！”
“你是我爸爸？”宁清月也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办公桌前，“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
“我妈病重的时候你在哪儿？她留下的专利被你抢走的时候，你想过你是她丈夫吗？”
“我被杨慧敏母女欺负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爸爸吗？”
“宁程远，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配当这个爸爸吗？”
宁清月的话，一句比一句重，狠狠砸在宁程远脸上。
他的脸从红涨到发紫，被亲生女儿当面戳穿所有的不堪，让他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你放肆！”
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来。
宁清月没躲，她就那么站着，平静地看着他。
“你打。”
“这一巴掌下去，我马上给懿瑾打电话。”
“我倒想问问他，沈家的儿媳妇，是不是可以任由娘家人随意打骂。”
宁程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宁清月那张没有半分畏惧的脸，扬起的手臂在发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他颓然地放下手，整个人都泄了气。
“你走吧。以后……别再有下次了。”
宁清月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宁梦萱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客厅里杨慧敏的劝慰，她一句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