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拄着一根梨花木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过来。
老人家虽然年过七旬，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扫过全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慧敏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怀瑜和周婷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
沈老爷子没理会他们，他的视线在地上瘫坐的沈辰光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了被沈懿瑾护在身后的宁清月身上。
他不喜欢宁梦萱这个孙媳妇，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但孩子是无辜的，还是沈家的第一个曾孙辈，就这么没了，他心里也堵得慌。
“爷爷。”沈懿瑾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沈老爷子点了下头，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怎么回事？”
周婷抢先一步开口：“爸，是宁清月！她把梦萱推倒了，孩子没了！”
沈老爷子看了宁清月一眼，又看向沈懿瑾，没说话。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宁清月这孩子，他是知道的，看着清冷，但骨子里有股傲气，不像会做这种下作事的人。
可现在，人证没有，宁梦萱还躺在里面，他也不能仅凭感觉就下定论。
“等她醒了，问问就清楚了。”老爷子一锤定音。
他发了话，谁也不敢再多嘴。
走廊里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只剩下杨慧敏压抑的抽泣声。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宁梦萱躺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的死气。
“孩子……没保住。”医生跟在后面，摘下口罩，对着沈家人摇了摇头。
沈辰光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冲到病床边，看着了无生气的宁梦萱，整个人都在发抖。
杨慧敏更是扑了过去，哭得肝肠寸断。
就在这时，病**的宁梦萱，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空洞地看了一圈围在身边的人，当她的视线落在宁清月身上时，那份空洞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她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指向宁清月。
“是她……”
她的嗓音干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是宁清月推的我……”
她抓着沈辰光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嫉妒我们……她恨我嫁给了你……她不要我的孩子活下来……”
这一句句控诉，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宁清月成了众矢之的。
“你听见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周婷冲着宁清月吼道。
“宁清月，你这个毒妇！”杨慧敏挣扎着要起来撕打她。
沈怀瑜看着沈懿瑾，脸上满是失望。
“这次，你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