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宁清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到茶几上。
“找到那个黄立了？”她问。
“嗯。”沈懿瑾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跑到国外去了。”
宁清月张嘴接了过来，橘子很甜，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能抓回来吗？”
“能。”沈懿瑾回答得毫不迟疑。
他把剩下的橘子都剥好，一瓣一瓣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宁清月看着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沈懿瑾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宅的座机。
“喂，爷爷。”
“你们两个，晚饭回老宅吃。”沈老爷子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我让厨房炖了汤，都回来补补。”
“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沈懿瑾站起身。
“走吧，回家吃饭。”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沈家老宅。
餐桌上，人难得的齐。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沈怀瑜和周婷夫妻俩坐在左手边，沈辰光和宁梦萱坐在右手边。
看到沈懿瑾和宁清月进来，桌上的气氛有了片刻的微妙变化。
宁梦萱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拉开沈懿瑾旁边的椅子。
“小叔，清月，你们回来了。快坐，就等你们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小腹平坦，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已经完全从流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又恢复了那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宁清月没理她，径直在沈懿瑾另一边坐下。
一顿饭吃得还算安静。
直到佣人开始上第二道热菜，宁梦萱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沈懿瑾。
“小叔，最近公司里都在传，说您的事情还在调查。大家都很担心。”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沈懿瑾。
周婷立刻接上了话。
“可不是嘛。懿瑾，到底怎么样了？你跟二婶说句实话，外面那些人说得太难听了，说你利用职权，收了好几百万呢。”
沈懿瑾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剔掉上面的刺，然后放进宁清月的碗里。
他从头到尾，都没看那两个人一眼。
“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倒胃口的话。”
他的态度很冷淡，让周婷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宁梦萱却不肯罢休，她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二婶也是关心则乱。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影响确实太大了。我们沈家在滨江也是有头有脸的，要是真的坐实了贪污的罪名，那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她顿了顿，把矛头转向宁清月。
“尤其是清月，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去见那个什么黄总，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现在小叔被你连累得停了职，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她这番话，说得又尖锐又恶毒，直接把所有的责任都扣在了宁清月头上。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沈辰光坐在宁梦萱旁边，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宁清月放下筷子，抬起头，直视着宁梦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