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宁梦萱站起身,把几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而是开着车,在滨江市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让宁清月生不下来。
夜深。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宁清月猛地从**坐起,急促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一片血色,她拼命地跑,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那种骨肉剥离的恐慌,真实得让她窒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护住自己平坦的小腹。
身旁的沈懿瑾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翻身坐起,打开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怎么了?”
暖黄的灯光下,宁清月一张脸白得透明,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梦到……梦到孩子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轻得快要碎掉。
沈懿瑾伸出长臂,将她连人带被地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什么都没说,但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却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一点点安抚着她失控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宁清月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耳边的心跳声,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怀孕的人,是容易胡思乱想。”他终于开口,嗓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沉稳。
宁清月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从怀孕到现在,沈家的明争暗斗,宁程远的功利嘴脸,还有宁梦萱那毫不掩饰的恨意,都像无形的网,将她越收越紧。她再怎么装作不在意,潜意识里的恐慌还是在梦里现了形。
“我休几天假,带你去个地方。”沈懿瑾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宁清月抬起头。
“去哪儿?”
“一个新开的度假山庄,在邻市的海边,很安静。”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换个环境,好好放松一下。”
宁清月看着他,他的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那么忙,却要为了她的一个噩梦,专门休假陪她。
这比任何动听的情话都让她心安。
“好。”她用力点头,之前被噩梦攫住的恐惧,化作一股暖流淌遍全身。
两天后,沈懿瑾真的请了假。
黑色的辉腾驶离喧嚣的市区,沿着蜿蜒的沿海公路,开往那座建在悬崖边的度假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