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安抚,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伸出手,不是回抱,而是毫不留情地掰开厉雅澜的手指,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力道不小,厉雅澜往后踉跄了两步,要不是跟在她身后的司机及时扶住,她几乎要摔倒在地。
“送她回老宅。”沈懿瑾对着司机下了命令,“直接锁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厉雅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那份被当众推开的难堪和羞辱,让她浑身发抖。
司机不敢多话,半拖半架地把人带走了。
处理完这一切,沈懿瑾才往宁清月这桌走过来,对着桌上其他人点了下头。
“抱歉,打扰各位了。她累了,我先带她回去。”
说完,他伸出手,牵住了宁清月搁在桌上的手。
车厢里听不见一点声音。
宁清月偏着头,看着车窗外。路灯的光被拖得很长,一道一道往后闪,她一句话也没说。
刚才那顿火锅吃下去的暖意,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胸口堵着一团东西。
身边的人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他没说话,只用指腹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手背。
宁清月还是看着窗外,没回头,也没吭声。她任由他握着,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心里那股气却不上不下地卡着,怎么也顺不下去。
辉腾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里。
沈懿瑾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用指腹轻缓地摩挲着,。
车子转弯,驶向公寓所在的那条路,他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清月。”
他的嗓音比平时要低沉几分。
她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个很轻的单音,“嗯。”
“还在生气?”
宁清月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头来。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有生气。”
他将车驶入地下车库,停稳,却没有立刻熄火。引擎的低鸣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对不起。”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不该让她出现在那里。”
“她出现在那里,不是你的错。”宁清月说,“你也不知道她会跟着你去。只是……”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顾脸面。”
“她那不是喝多了。”沈懿瑾直接戳破,“是算准了时间,在等你那桌人快结束的时候,故意演的一出戏。”
宁清月当然也想到了,可想明白是一回事,心里舒坦是另一回事。
她看着他,终于问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旋了许久的话。
“沈懿瑾,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小心眼?”
她问得坦然,指尖却在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包带。
“你吃醋了。”沈懿瑾没有回答她。
那点被压在心底的酸涩情绪被他一句话点破,宁清月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立刻别开脸,“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