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小叔一直都很关照她，把她当自己家人一样。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方便多说了。”
这番话，看似在撇清关系，实则句句都是在落井下石。
这些模棱两可的话，给了大众无限的遐想空间，几乎是变相坐实了沈懿瑾和厉雅澜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
宁清月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掐得发白。她看着视频里沈辰光那张伪善的脸，胸口的气血剧烈翻涌。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宁梦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姐姐，看到新闻了吗？真是想不到，懿瑾叔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经，私底下居然……”
“滚出去。”宁清月冷冷地打断她。
宁梦萱脸上的笑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姐姐，你别这么大火气嘛，对孩子不好。我也是关心你。出了这种事，你可要挺住啊。”
她说完，扭着腰，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宁清月立刻拨通了沈懿瑾的电话，但电话那头只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正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她接通，是沈懿瑾的助理，声音焦急万分。
“宁小姐，不好了！秘书长……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说是要协助调查。”
宁清月眼前一黑，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解铃还须系铃人。
宁清月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沈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外。
沈辰光的秘书拦住了她，脸上是职业化的假笑。
“宁小姐，抱歉，沈总正在开会，今天恐怕没时间见您。”
“我等他。”宁清月直接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秘书几次过来劝她离开，她都置若罔闻。
直到傍晚，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沈辰光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你找我？”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宁清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沈辰光说完，转身就要走。
宁清月快步跟了上去，在他拉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用力一挤，闪身进了房间。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窥探都隔绝在外。
宽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辰光没开灯，只靠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夜景，勾勒出他模糊的身形。
他随手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宁清月就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的背影。
“你在记者面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的质问很直接，没有半分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