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宁梦萱。”
沈辰光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外套扔在地上，正蹲下身，用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着简薇脸上的划痕。
简薇疼得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抓住沈辰光的手臂。
“沈先生，算了，别去找她了。是我不好，我不该……”
“跟你没关系。”
沈辰光打断她，他看着她脸上青紫交错的伤痕，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宁梦萱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你在哪儿？”
沈辰光的问话没有任何铺垫，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
“我在家，怎么了？”
宁梦萱的回复透着不耐烦。
“我给你半小时，滚到星湖公馆来。”
他说完，不给宁梦萱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薇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沈先生，真的不用这样，我不想你为了我……”
“你什么都不用想。”
沈辰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受了委屈，就得讨回来。这是她欠你的。”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沈辰光过去开门，宁梦萱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包，看到屋里的简薇，她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哟，这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
沈辰光没理会她的讥讽，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给她道歉。”
他指着缩在沙发上，用头发遮着脸的简薇。
宁梦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道歉？沈辰光，你没睡醒吧？让我跟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道歉？”
她走到简薇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怎么，打你一顿还委屈了？你勾引别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简薇把头埋得更低，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先生，我……我真的不想让你们吵架，我走好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沈辰光一把按住她，然后转头，对着宁梦萱低吼：“我让你道歉！”
“我说了，不可能。”
宁梦萱昂着下巴，骄傲得像一只孔雀，“她给你提鞋都不配，还想让我跟她道歉？做梦！”
啪！
清脆的响声。
宁梦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里漫开一股血腥气。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缓缓转回头，看着沈辰光。
这一下，彻底把她打醒了。
为了宁清月，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一次又一次。
沈辰光甩开自己发麻的手，心里的那股邪火却半点没降下去。
“滚。”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宁梦萱没动。她就那么站着，先是看着他，然后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简薇身上。
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先是闷在喉咙里，然后越来越响，笑得她整个人都在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沈辰光，你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