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逼辰光。”沈懿瑾终于开口，他将车停在一个红灯前，转头看向她，“他是在逼我。”
“辰光对他来说，只是一把刀。一把可以随时用来捅向我，又不用自己承担后果的刀。”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宁清月的心沉了下去。她原本以为，沈辰光的恨意已经是最大的麻烦，现在看来，真正可怕的，是那个躲在背后，煽风点火的洛伟华。
回到公寓，宁清月去浴室放水，沈懿瑾则径直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拨通了洛伟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沈秘书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洛伟华在那头笑呵呵地开口，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洛主任不也一样？”沈懿瑾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城市的夜景，“想必今晚的戏，看得很尽兴。”
“懿瑾，你这是什么话？”洛伟华装出几分无辜，“我跟辰光投缘，多劝慰他几句，也是长辈的本分。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看戏？”
“本分？”沈懿瑾重复了一遍，没什么起伏，“辰光是我唯一的侄子，他不懂事，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替他多看着点。有些人，有些事，最好别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洛伟华的笑声传了过来，只是那笑意，再也到不了眼底。
“懿瑾，你这是在警告我？”
“我只是在提醒洛主任。”沈懿瑾淡淡地回了一句，“夜深了，主任早点休息。”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的另一头，洛伟华拿着被挂断的手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才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桌上。
好一个沈懿瑾，好一个提醒。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他心里的那股火。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接通了秘书的办公室。
“马上给我过来。”
秘书很快敲门进来，看到洛伟华阴沉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去查一下，最近沈氏在跟进的几个大项目，尤其是辰光亲自负责的。”洛伟华在房间里踱步，“找几家跟沈氏有竞争关系的公司，把沈氏的底牌透露给他们。”
秘书的表情僵住，话也说得不利索：“主任，这要是让沈家那边……”
“就这么说。”洛伟华站定，转过身，“告诉他们，这是沈懿瑾的意思。他嫌他侄子碍手碍脚，想借别人的手，给沈辰光一个教训。”
他挥了挥手。
“去办吧。”
一周后。
隔壁市的酒店套房。
沈懿瑾关掉笔记本电脑，视频会议终于结束。他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宁清月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忙完了？”宁清月的声音传过来，听上去还有些没睡醒。
“嗯。”沈懿瑾靠着窗户，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你呢？今天产检了吧？”
“去了。”宁清月在那头笑了，“医生说宝宝很好。刚才还在我肚子里踢我，力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