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残忍,却最有效。一个男人事业遭受重创,家庭又分崩离析,这无疑是敌人眼中最好的下手时机。
沈懿瑾没有犹豫。“好。”
宁清月没再多说,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纱布,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门在她身后关上,也隔绝了她所有的担忧和不舍。
小张在门外来回踱步,看见她出来,急忙迎上去。
“宁小姐……”
“备车,回滨江。”宁清月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小张顿住,往病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听到?”宁清月抬起眼皮。
“是!”小张不敢多问,转身快步去办。
人一走,宁清月靠住走廊的墙,身体发软,顺着墙滑坐在长椅上。
病房里,沈懿瑾拿起手机,拨了小张的号码。
“找几个记者,把消息放出去。”他声音不稳,但话说得清楚,“说我受伤了,伤得不轻。还有,我太太因为这件事,跟我大吵一架,连夜回了滨江。”
他停了一下。
“动静闹大点,让所有人都信,我们婚变了。”
挂了电话,他靠回床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
第二天,沈懿瑾重伤入院、夫妻感情破裂的消息,传遍了滨江。
新闻报道只说得含糊,却附了几张照片,是宁清月深夜独自驾车离开医院停车场的背影。
王曼正在国外的时尚晚宴上,手机上弹出了这条新闻。
她立刻推掉所有安排,订了最早回国的机票。
两天后,市一院。
王曼端着一碗鸡汤,脸上挂着笑推开病房的门。
“懿瑾,我来看你了。刚下飞机就赶过来,给你炖了汤,快趁热喝。”
沈懿瑾正靠在**看文件,听到动静,抬了下头,仅此而已。
“放那吧。”他的态度很冷淡。
王曼也不在意,她把汤碗放到床头柜上,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始削苹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成这样?清月也真是的,这种时候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呢?夫妻哪有隔夜仇。”
她嘴上抱怨着宁清月,话里话外却都是对沈懿瑾的关心。
沈懿瑾没接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他也没有开口赶她走。
这份默许,让王曼心花怒放。她知道,只要宁清月不在,只要她守在这里,日久生情,这个男人早晚会是她的。
王曼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照顾沈懿瑾,甚至还带了换洗衣物住进隔壁陪护病房的消息,很快就通过护士们的口,传了出去。没过多久,沈辰光就收到了风声。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助理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医院好几个人都看到了,王小姐对沈秘书长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沈秘书长……也没有拒绝。”
沈辰光挥手让助理出去了。他一个人坐在那,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太巧了。前脚刚跟宁清月闹翻,后脚王曼就无缝衔接。这戏演得未免太逼真了些。可转念一想,沈懿瑾那种冷血无情的性子,做出这种事,又似乎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