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看着那堆文件，再看看宁清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工作繁琐、枯燥，且毫无技术含量。这根本不是一个首席助理该做的事，这分明就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
可她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接下来的两天，舒娜就被钉在了那张小小的办公桌前，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文件里。
而宁清月，则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公司真正的核心业务，开会，见客户，一切都恢复了正轨。
下午，宁清月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辰光”三个字。
她看了一眼，没接，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了桌上，继续批阅文件。
手机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坐在对面的舒娜停下了笔，抬头看着宁清月，欲言又止。
终于，手机安静了。几秒后，舒娜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角落里，才压着嗓子接通。
“沈总。”
“宁总……她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嗯，一切都好。您放心，我一直陪着她。”
挂了电话，舒娜走回来，重新坐下。她偷偷打量着宁清月，见她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宁清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到了下班时间，宁清月合上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陪我去逛逛。”
舒娜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自己的包跟了上去。
市中心的恒隆广场。
她从一楼逛到四楼，看中的衣服、包包、鞋子，几乎连试都懒得试，直接让舒娜去付款。
舒娜跟在她身后，从一开始的两手空空，到后来两只手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一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忍耐。
她一个年薪百万的首席助理，此刻狼狈得像个刚进城的暴发户身边的小跟班。
终于，两人满载而归地回到一楼大厅。
宁“清月找了个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揉着自己的脚踝，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好累啊，脚都走肿了。”
舒娜把购物袋放在地上，站在一旁，没说话。
“我突然想吃五楼那家西餐厅的提拉米苏了。”宁清月抬起头，看着舒娜，话里带着几分任性，“辰光以前最喜欢下班后带我去吃，他说我喜欢那个味道。”
她故意提起了沈辰光，还用一种亲昵的，分享秘密的口吻。
舒娜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宁总，要不我让店员打包送下来？”她建议道。
“不要。”宁清月直接拒绝了，她皱起眉，脸上浮现出孕妇特有的，不讲道理的执拗，“我就想吃刚做出来的。你上去帮我买一份，快去快回。”
“可是沈总吩咐过，我不能离开您……”
“让你去你就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宁清月突然拔高了音调，她指着地上一堆购物袋，脾气上来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使唤不动你？沈辰光让你跟着我，是让你来气我的吗？我告诉你，我现在不舒服，肚子也不舒服！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看他第一个饶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