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脸色阴沉。
他没再跟医生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回到公寓时，李嫂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沈辰光一声不吭的走进去，他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沈总，您回来了。宁小姐她……”李嫂的话还没说完。
“啪！”
沈辰光一巴掌将桌上那盅没喝完的佛跳墙扫到地上。
白瓷炖盅摔得粉碎，汤汁和食材溅了一地。
李嫂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沈辰光内心暴怒，他一步步逼近，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说！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我……我没有啊，少爷！”李嫂吓得浑身发抖，“就是些寻常的补品，我什么都没放！”
“没放？”沈辰光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清月食物中毒，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放？”
“我真的没有！少爷，我是在沈家待了二十年的老人了，我怎么会害宁小姐！”李嫂吓哭了，拼命摇头。
“二十年？”沈辰光笑了，那笑意冰冷，“你最好说实话。是谁指使你的？给你多少钱？让你拿我孩子的命去换！”
他猛的将李嫂掼在冰冷的琉璃台面上，李嫂发出一声惨叫。
“说！到底是谁！”沈辰光彻底失控，他掐住李嫂的脖子。
李嫂的脖子被死死掐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半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我没有……少爷……饶命……”
她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沈辰光看着她因为缺氧而开始翻白的眼睛，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在最后一刻被理智拉了回来。
他不能在这里杀了她。
“砰”的一声，他猛地松开手，李嫂整个人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沈辰光后退两步，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指着地上的女人，对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另一个佣人吼道：“把她给我扔出去！马上！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
他没再多看李嫂一眼，转身冲进书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很快，公寓里传来李嫂哭天抢地的求饶声，以及被保安强行拖拽出去的动静。
一切归于平静。
医院的VIP病房里，宁清月靠坐在**，正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房门被轻轻推开，舒娜走了进来，“他把李嫂开除了。”
宁清月回过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她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闹得很大，把人直接从公寓里扔出去了。”舒娜补充了一句，她走到病床边，“宁总，您这一招，真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宁清月削掉最后一圈果皮，把果皮扔进垃圾桶，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舒娜。
“吃吧，压压惊。”
舒娜接过苹果，看着宁清月平静的脸。她内心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敬畏。
宁清月抽了张纸巾擦手：“接下来，我就在医院养病。消息传出去，他才会真的相信李嫂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