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瑾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哭够了，他才开口。
“说完了？”
宁雨昔的哭声一滞，愣愣地看着他。
“我问你，是谁让你去接触张总的？”沈懿瑾问。
“是……是您啊。”宁雨昔下意识地回答，“您之前说，新能科技的项目很重要，让我多跟进。”
“我让你跟进项目，没让你去搅黄宁氏的合作。”沈懿瑾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投下的阴影将宁雨昔完全笼罩。
“你拿着我的名义，去威胁合作方，败坏宁清月的名声，还在媒体面前颠倒黑白。”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宁雨昔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慌乱地摆着手，眼泪流得更凶了，“秘书长，您不能只听宁总的一面之词！她现在跟沈辰光在一起，她跟您已经不是夫妻了！她怎么可能还会为您着想？她分明就是恨您，想拉您下水！”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沈懿瑾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宁雨昔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看着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片让她胆寒的冰冷。
她意识到，她的眼泪，她的示弱，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作用。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办公室了。”沈懿瑾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回办公桌。
“你去档案科，那边缺一个整理资料的人。”
档案科在办公楼的负一层，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宁雨昔抱着自己小小的纸箱，从秘书办公室搬出来的时候，经过了办公厅的大办公室。她故意没走稳，脚下一崴，纸箱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哎呀！”
她惊呼一声，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
旁边工位一个好心的老大姐连忙过来帮忙。“小宁，这是怎么了？怎么要去档案科了？”
宁雨昔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着头，一边捡东西一边小声抽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的人都听见。“我……我也不知道。昨天晚宴上，我只是按照沈秘书长的吩咐，去跟新能科技的张总沟通项目情况，没想到宁总也在。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正在谈合作，宁总好像误会了……今天一早，秘书长就把我调到档案科了。”
她的话说得委屈又无辜，每一个字都在暗示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
“什么？就因为这个？”另一个年轻的同事凑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这宁总也太霸道了吧？人家小宁也是为了工作啊。”
“嘘，小声点。”老大姐碰了碰他，“那位可是沈秘书长的前妻，现在又是沈二少的未婚妻，咱们惹不起。”
几个人交头接耳，看宁雨昔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沈秘书长平时看着挺公正的，怎么一遇到前妻的事，就这么没原则？”
“可不是嘛，为了个女人，就这么苛待下属，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宁雨昔听着这些议论，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更伤心了。她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