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
他几乎没有思考,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每个音节都带着血。
护士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快。
“沈先生,您……”
“我说了,保大!”沈懿瑾上前一步,身上还沾着宁清月的血。他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疯狂,“她要有事,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再多说,转身跑回了抢救室。
红色的灯再次亮起,将走廊映成绝望的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沈懿瑾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里,忽然传来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
那哭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也穿透了沈懿瑾。
他身体剧烈晃了一下,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墙。
门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恭喜,是个女儿,母女平安。大人失血过多,但命保住了。孩子早产,体重偏轻,需要立刻送去新生儿科的保温箱。”
沈懿瑾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宁清月被推了出来。
她躺在移动病**,脸上没有血色。
沈懿瑾站起身,踉跄着跟上去。
“清月。”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
宁清月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她看着他,虚弱的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我在这里。”沈懿瑾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VIP病房里,宁清月终于睡了过去。
沈懿瑾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宁清月醒来,精神好了许多。
“孩子呢?”这是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沈懿瑾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皮肤皱巴巴的。
宁清月看着照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很坚强。”沈懿瑾握着她的手,“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来了。”
宁清月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手心。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初为人母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沈懿瑾先生?”为首的男人开口,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省纪检委的,现在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涉嫌在职期间贪污受贿,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