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光拉开椅子,让宁清月先坐下,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清月身体还没恢复好,不方便出门。”
“都怪懿瑾,让你们受委屈了。”洛伟华叹了口气,亲自给宁清月倒了一杯热饮,“放心,事情很快就过去了。以后,有叔叔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宁清月端起杯子,低着头,小口喝着。“谢谢洛主任。”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洛伟华绝口不提沈懿瑾的案子,只说些家常,问孩子的状况,问宁清月的工作。他越是这样,宁清月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就在侍者准备上最后一道甜品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洛伟华的秘书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洛伟华面露歉意地站起身:“真是不好意思,来了个很重要的客人,安保要做例行检查,可能要耽误几分钟。”
来了。
宁清月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了起来。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他们先是在沈辰光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走向宁清月。
“女士,请您配合一下。”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说。
宁清月站起身。探测仪从她的肩膀一路向下,当经过她放在椅子上的手提包时,发出了尖锐的滴滴声。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洛伟华的秘书立刻上前,拿过了宁清月的手提包。“宁小姐,得罪了。”他说着,就将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钱包,钥匙,一小包纸巾,口红……最后,是那支黑色的钢笔。
拿笔的男人把它递给了洛伟华。
洛伟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拿着那支笔,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宁清月,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审视和冷厉。
“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沈辰光猛地站了起来,刚要说话,就被宁清月按住了手。
宁清月看着洛伟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恼怒。“洛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支笔,有什么问题吗?”
“一支会响的笔。”洛伟华把笔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工作习惯而已。”宁清月上前,拿过那支笔,“开会录下内容,方便回去整理纪要,有问题?”
她说话的同时,对着所有人,按了笔杆上一个藏着的小钮。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录音笔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您看,空的。”宁清月把笔递到洛伟华眼前,眉毛抬了一下,“还是说,洛主任觉得,我跟您吃饭,也需要录音?”
这话问得直接,还带点刺,洛伟华一时竟没接上话。他看着那支笔,又看看宁清月那副坦坦****的样子,好像真是他自己多心了。
秘书赶紧走过来打圆场:“误会,一场误会。宁小姐您别往心里去。”
话虽这么说,洛伟华看宁清月的眼神,依旧是三分探究,七分不信。
宁清月没再理他,坐回自己的位子,突然皱起眉,手按住小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沈辰光立刻紧张起来,他俯下身,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没事,可能是刚才站起来,动作太急,扯到伤口了。”宁清月靠在他身上,声音有些虚弱。
沈辰光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稳,手臂充满了力量。
“洛叔叔,清月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他抱着宁清月,看都没再看桌上的其他人,径直走出了包厢。
洛伟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沈辰光抱着宁清月,宁清月的手臂自然地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口,姿态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