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宁清月握着手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的话插进了两人之间。
许久,听筒里传来沈懿瑾冷硬的声音。
“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宁清月放下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
就这样吧。
接下来的几天,宁清月留在了医院。
沈懿瑾没有再来过电话,也没有回来。每天,只有保镖和张妈定时送来她和孩子需要的东西,然后沉默的守在病房外。
两人谁也没联系谁。
沈辰光醒来后的第三天,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他很虚弱,也很安静,用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你是谁?”他看着床边为他削苹果的宁清月,问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
宁清月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我叫宁清月。”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一根牙签,递到他嘴边。
沈辰光顺从的张开嘴,咀嚼的很慢。
“宁……清月。”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又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宁清月垂下眼皮。
“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她撒了谎。
沈辰光没有再问,只是安静的吃着苹果,吃完一块,就看着她,等她喂下一块。
宁清月很有耐心,她陪着他,给他讲一些过去的事。
她讲他们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讲他们上学时一起被老师罚站,还讲起他送的那个很丑的娃娃。
那些争吵,背叛,伤害,她一个字都没提。
沈辰光听得很认真,似乎能从故事里,找到一点自己的影子。
他会看着她笑,笑容很干净,不带任何杂质。
可有时候,他又会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抓住宁清月的手,一遍遍摩挲着她无名指上婚戒留下的浅印,然后抬起头,困惑的看着她。
“朋友?”他问,“只是朋友吗?”
宁清月无法回答。
她只能抽出自己的手,找个借口起身离开。
她知道,他正在一点点想起什么。
但他想起来的,似乎只有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爱。
他无法接受,那个他记忆里爱他的女孩,现在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这天下午,宁清月刚哄着安安睡下,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懿瑾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几天不见,整个人清瘦了一些,周身的气息也更冷了。
他没看**的沈辰光,视线直接落在宁清月身上。
“收拾一下,我来接你回家。”
宁清月抱着孩子站起身,还没开口,**的沈辰光忽然有了反应。
他一把抓住宁清月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走。”他看着她,那双原本茫然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恐慌。
他忽然皱起眉,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人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头疼……你一说要走,我就头疼……”
他的表演有些拙劣,但配上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却显得格外真实。
宁清月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想起医生的话,他现在不能受任何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