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皮外伤,已经没事了。”他开口安抚,声音放得很轻。
可这句“没事了”,恰恰证实了一切。
宁清月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瞒着她,他竟然瞒着她这么重要的事。她冒着生命危险闯到这里,他却连自己受过枪伤都不肯告诉她。
在她心里,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个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什么都不能知道的金丝雀吗?
莉莉娅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看着宁清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升起一股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宁清月忽然觉得这个房间让她窒息,她需要冷静。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沈懿瑾一眼。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宁清月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自嘲地笑了。她以为自己能和他并肩作战,到头来,她连他受了伤都不知道。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莉莉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双臂环胸,靠在门边。
“现在,你总该明白,你和他之间的差距了吧?”
宁清月关掉水龙头,用餐巾纸擦干手,没有回头。
“你只会成为他的拖累,他的软肋。”莉莉娅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离开他,我可以让我父亲在欧洲给他安排最好的职位,给他你永远给不了的资源和人脉。”
“而你,只会把他拉进无尽的麻烦里。”
宁清月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
莉莉娅愣住了,她没想到宁清月是这个反应。
“莉莉娅小姐,”宁清月走到她面前,个子比她矮了半头,气场却丝毫不输,“首先,感谢你和你父亲对沈懿瑾的帮助,这份恩情,沈家会记着。”
“其次,”宁清月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我们相爱,并且已经有了孩子。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至于我是不是他的拖累,”宁清月忽然笑了,“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沈懿瑾本人。而不是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莉莉娅被她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她恼羞成怒,扬手就想朝宁清月的脸扇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截住。
沈懿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捏着莉莉娅手腕的力道,让她痛呼出声。
“瑾……你弄疼我了!”
沈懿瑾甩开她的手,将宁清月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将她完全护住。
他看着莉莉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再没有半分客气,只剩下彻骨的冷漠。
“莉莉娅,我警告过你。”
“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底线。”
“别再有下次。”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揽着宁清月的腰,转身就走。
莉莉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沈懿瑾将那个女人护在怀里时那副珍视的样子,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凭什么?凭什么输给这样一个女人!
莉莉娅慢慢收紧了拳头,漂亮的脸蛋因为怨恨而扭曲。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只要宁清月消失了,沈懿瑾,就一定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