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眸色复杂且深邃的朝着这些人的方向多瞥了一眼。
清沐挽着她的手臂,羞恼的嘟囔一句:“这些人都是势利眼的厉害,捧高踩低最有一套了,姑娘你也不必将他们给当一回事!”
禾衣自然不会将这帮小太监们当一回事,毕竟她从年幼时起就在后宫中长大。
形形色色的人,她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人心难测,她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姑娘,这大清早的,您拎着这么多的东西,这是打算要去做什么呢?”
小太监一路疾步匆匆走着来到了禾衣的身边,他讪笑着注视着禾衣,小心谨慎的询问道。
“没什么,我去给陛下看诊,这些东西待会晒好了之后记得要及时收起来,尤其是这个黄精千万不要受潮。”
禾衣余光睨了一眼摊在地面上的这些药材。
这些东西对于北疆军士们而言,简直是臻宝,却被这些人这般对待。
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就算是她再如何的心痛,也是无济于事!
有人心疼,就会有人弃之如履,这世上的一切向来都是如此。
她早就该习惯了的。
禾衣蓄意没有同这些小太监说起自己真实的去向,毕竟她迄今为止也没有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的手下。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的安危,所以隐匿自己的行踪,这就是最好的法子。
待到禾衣前脚刚走,几个小宫人们便纷纷抬眸朝着禾衣的背影看去。
他们一脸不忿的闷哼一声。
“真是的,还把自己给当做主子呢?若不是因为她先前在外头吹嘘,说她会什么祝由十三科,我就不相信了,陛下能够让她来给看诊?”
“可不!她也不知道是在神气什么,跟咱们说话还这么横,她怎么不到柔妃跟前这么气势汹汹的呢!”
“上次赫连大人的手下给她一脚快踹死了,她就该这么治!还是踹的太轻了!”
待到他们把话说完,正要起身去干活儿的时候。
不远处从暗处走出了一抹倩影来。
春瑶冷着脸打量着面前这些宫人,她快步来到了方才开头起哄的小太监跟前。
二话不说,她扬起手来便是干脆利落的两巴掌抡了上去!
伴随着‘啪啪!’两声响起,这偌大的庭院内是一片冷寂。
“你们是脑袋不想要了?还是这一张嘴一天到晚闲的没事?主子也岂能是你们背地里可以随便非议的?”
春瑶冷睨了一眼众人,她双手环胸,气势全开:“我告诉你们,若是日后再让我听到有人背地里这么议论我家姑娘,我就告诉内务府的管事,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春瑶姐姐,你千万别生气啊,我们就是因为干活儿太累了,所以就口不择言了,我、我们绝对没有对禾衣姑娘不敬的意思!就算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是啊姑娘……”
一帮宫人站在春瑶的面前,一脸小心谨慎的望着她,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吵吵嚷嚷的企图找她求饶。
可是春瑶在禾衣的面前虽然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但她从来不是什么随便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闷哼一声:“这次念及你们是初犯,下一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