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暮鼓最终没有坚持到踏出第一步,已经跌落在地。
“走开,不要过来。”暮鼓说道,她可以自己站起来,一定可以。
暮鼓扶上床边的柱子,消瘦渗白的手指像是一根根木棍狠狠的抓住柱子,她可以起来,保护自己的孩子,一定可以。
额头的汗珠像是春天的雨水一般不断的滑下她清瘦的面庞,每一滴汗,每一抹痛,她都必须咽进肚子里,每一丝恐惧,每一次的不舍她都必须掩藏在心里的最里面。
因为她有俩个孩子,等着她的保护,等着她带着她们长大,平平安安的长大,她决不能倒下,绝不。
就在她就要站起来的时候,安儿的一声啼哭让她心慌又一次摔倒在地,这次手心擦过地面,顿显血丝。
就在她要挣扎着起来的时候,一双金丝牛皮靴出现在眼前,暮鼓抬眸,只见苏潭站在那里从上而下,看着她。
“都等什么?还不把公主扶起来。”暮鼓还未说话,苏潭已经怒喝道。
“是,大人,公主,你没事吧,公主。”几个侍女将暮鼓扶起来安置在榻上,又急忙给她的擦伤的手的伤口上药。
“不知道苏大人前来所谓何事。”暮鼓淡笑着说道。
“恩。”苏潭不回答,卖关子一般环视周围,说道:“可否单独说话。”
暮鼓卷起手心,微微一笑:“当然,众人退下。”
侍女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动,王爷可是叫她们寸步不离的啊。
“公主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还不都退下。”苏潭狠厉的说道。
“是。”众人只得退下。
早知这些人会听他的话,何必让她令他们退下,暮鼓心中冷笑。
面容挂着淡淡的笑,她是这个**园的主人,却及不过他的一句话。
“刚刚在下再看公主在练习走路,怎么?想要离开,需不需要在下的帮助?”苏潭坐下,兀自倒了杯茶。
“不用,这儿本来就是暮鼓的家,暮鼓若是离开,苏大人让我去哪里?”暮鼓说道。
“呵。”苏潭笑了,暮鼓的话在他看来像是一个笑话。
“你知道王爷在做什么吗?”苏潭问道。
“我一门不出,二门更迈不出,如何得知。”暮鼓说道。
“王爷已经正式向顾国宣战了。”苏潭直视着暮鼓质傲清霜般得面容,说道。
他**的眼神透着邪气,令暮鼓心中十分的不快。
“李毅老将军等人是不会同意的。”暮鼓说道。
苏潭点点头:“恩,是这样,不过,他们已经同意,而且公主的功劳不小呢。”
暮鼓有一刹那的震惊,李毅老将军怎么可能会同意,当年擒拿顾天成的事情,李毅老将军也是知道的,元国还未稳定,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哥哥开战。
苏潭所说的她的功劳?暮鼓不明白。
苏潭继续说道:“公主身怀绝技,为了着元国不惜铤而走险,到顾国做人质,其精神真是让人可歌可泣,而那顾国皇帝竟然将公主逼下悬崖,公主觉得,我们能放过他顾国吗?”
暮鼓明白了,如今她就是“死人”,哥哥用她的名誉在为自己的战争找借口,如此一来,替妹报仇,天经地义。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暮鼓看着他说道。
“很简单,权势,在王爷身边有你,就不能有我,反之,亦然。”苏潭定定的说道。
暮鼓看着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暮鼓让嬷嬷将安儿抱到她的**,看着已经换完尿布的安儿左张右望的小眼睛,她贴着她的小脸,感受着她小脸的柔嫩,心中的恐惧却不断加剧起来。
“公主,小公主交给嬷嬷吧,您该喝药了。”一个宫女说道。
暮鼓接过药说道:“嬷嬷,能不能替我拿过来一些针线,我想待会给她们做件小衣服,还有,再拿些吃的。”
宫女一个个被支走,暮鼓将碗中的药倒进了旁边的痰盂里。
顾营
“呜呜……”
曾经健壮凶猛的獒宝在趴在笼子里,半合着眼睛不时的呜呜的叫着,如今长长的鬓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杂乱不堪,脏兮兮的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吃,快吃。”旁边的侍从用粗大的棍子戳着一动不动的獒宝。
元宝抬起眼,又合上。
“吃啊,你这个畜生。”又是狠狠的几棍。
元宝又是呜咽一声,似乎这样的击打已经是司空见惯。
“你们干什么?”古江走过来说道,大声叱喝道。
“大人。”二人具是惊恐地看着古江。
“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你们的两条命都不够换这条狗的命,这可是皇上的狗,你们好大的胆子。”古江紧皱眉头严厉的说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只是看它不吃东西,小的”
“行了行了。”古江一挥手,“来人把这狗带走。“
说着身后来了几个侍卫将笼子抬走了。
主帐。
“皇上,獒宝从宫中带到。”
听见古江的声音,顾天成转过身来,獒宝没有力气的呜呜着。
眉头顿时凝住:“下去吧,给朕准备准备一盘猪肉。”
想起曾经回顾国的途中,与獒宝同桌而食,怕是她想要自己难堪吧,顾天成走进笼子,看着獒宝,竟流露出一丝心疼。
“獒宝,你的主人没死,你知道吗?”顾天成喃喃道,他知道它可以听懂,
“獒宝,你知道吗?”顾天成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朕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朕只知道,朕爱她。獒宝啊,若是你真的通灵性,能不能找到你的主人,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只要她安全就好。”可是他没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的话是,若是还有你的小主人,该多好。
獒宝竖起耳朵,看着顾天成,人畜相望竟有一丝的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