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暮鼓烧掉乐沿传递的纸条。
暮鼓抱着心爱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晨曦温柔的洒在心爱白嫩的小脸蛋上,她不禁嫣然一笑。七日前,子户终于看到了乐沿留下的暗号找到乐沿,再加上,通城战役,府中侍卫减少,更是为子户等人营救暮鼓提供了便利。
那夜,暮鼓像平时一样,入夜便睡,但她始终睁着眼睛,侧耳倾听周边的一切动静,她在等待,直到听见一声:“主上。”
殿门被打开,子户带着十数精卫单膝跪地:“属下来迟,望主上恕罪。”
“什么都别说了,马上走。”暮鼓说道,武功虽还未恢复,但是经过这些天不间断练习,走路已经不成问题。
子户在精卫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要精卫来了,她就不怕了。
“是。”
屋外被神不知鬼不觉杀掉的侍卫凸着眼,嘴角的血已经几近凝结。
暮鼓抱着心爱,被子户等精卫保护着向外走着。
突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黑衣数十人,来势汹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裕亲王府的人。
“主上小心。”子户护在暮鼓身前说道。
“你们被人跟踪了?”暮鼓轻声问道。
子户摇头,婉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刀光剑影,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嗜人的光,“主上,这边”
子户带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黑衣哪肯罢休,在身后紧追,如此大的动静,惊醒了整个裕亲王府。
整个裕亲王府顿时被照得灯火通明,一片混乱。
暮鼓在子户的掩护下成功的跑出了裕亲王府,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找她。
久病未愈的身子在如此惊慌中更显得力不从心。
“主上,孩子交给我吧。”子户诚恳的说道。
“不,我可以。”暮鼓说道,心爱孱弱,她怎可以假以人手。
暮鼓几人向着城外疾驰着,马车不停地颠簸,心爱似乎有些不习惯,发出恩恩的声音,暮鼓只能不停地哄着,还未摆脱危险,心爱一定要坚持住,暮鼓在心底祈祷。
突然马发出悲鸣,马车在剧烈的晃动下停下,暮鼓险些跌倒在地。
“发生了什么事?”暮鼓急忙问道。
“主上。”子户有些惊讶。
暮鼓掀开布帘,马车不远处,数匹战马一字排开。而身后的黑衣人也在紧追不舍。
“他们是一伙的?”子户说道。
“不是。”暮鼓立即反驳,“身后那黑衣人所拿的的武器刀剑铁锤十八般武器,而前面的全是长剑。”
“那主上可能看出他们是哪的。”子户问道。
“不知。”暮鼓看着眼前的人,究竟又是谁的人马?是来杀她的的吗?
这时,前面的战马上的人说道:“在下求见暮鼓姑娘。”
“来者不善,主上还是快走吧。”子户飞身向前,带着数个精卫与战马之上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留下的四名精卫立即调转马车,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后面的黑衣人也赶了过来,三方交战,不知敌我。
马车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暮鼓抱着心爱跳下马车。
“主上?”子户看着叠叠黑影,呼道。
看着周边混战的局面,暮鼓不知道是这些身着黑衣的都是谁的人,她只知道他们都想要她的命。
“没时间了,冲出去。”暮鼓命令道,如是今日就是她元未鸢的祭日,那么她只有认了。
“是。”精卫们将走下马车的暮鼓护在中间,刀剑摩擦的声音不停的击打着所有人的耳膜,血溅到暮鼓的身上,不停的有利器在她的身边滑落,惊险十分。
“快走。”
不停地奔跑,躲避,暮鼓已经精疲力竭,在她真的觉得已经没有希望逃出去的时候。
“汪汪,汪汪。”她看见长毛犬从黑夜之中跑来,竟然是元宝,它的身后跟着一群大小不一的狗,凶猛无比的向这边跑来。
就像是梦一样,元宝跑过来冲着她开心的叫着。
“元宝,是元宝。”暮鼓开心的跑过去。
“汪汪汪汪。”元宝咬着她的裙角,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暮鼓立即跟着他的方向跑去,而她的身后人狗大战已经乱的成一锅粥。
“汪汪,汪汪。”元宝带着暮鼓跑到一个房子面前,元宝把她往里面托,暮鼓立即会意一般,走进去,找地方躲了起来。
元宝又跑了出去,在黑夜里元宝汪汪的声音渐行渐远,暮鼓晃动着怀里的心爱,不停哄着,心爱小声的抽泣着,嘴唇有些发紫。
“心爱不怕,心爱乖,心爱不怕。”
在煎熬中等到了白天,暮鼓扫视着眼前的屋子,应该说是一座废弃的屋子,此地虽不宜久留,但是她要等元宝回来,元宝将人引走,她不放心。
“汪汪。”元宝的声音从外面不远处传来。
暮鼓急忙起身向外面走去。
“元宝。”暮鼓惊喜的叫道。
“跟我走。”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一个黑衣人从她的身后将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冰凉到几乎可以让人闻到地狱的味道。
三三俩俩的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汪汪,汪汪。”元宝凶狠的叫着,尖利的利牙露了出来。
可是黑衣人手中的剑要比元宝的利齿更锋利。
“不要伤害它,我跟你们走。”暮鼓说道,既然没有立即杀了她,那么她的存在还有用处。
俩个黑衣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个黑衣人长剑一挥,砍断唯一一根还立着的房柱,整个房子瞬间坍塌,幸亏元宝及时后退,否则暮鼓真不敢设想。元宝过不来,只能不停叫着,还是那么的熟悉,一年多没见了,元宝还像以前一样,一如昨天,她的元宝。
那些黑衣人没有亏待她,让她坐上最舒适的马车,随着车子的颠簸,暮鼓的神经越发的紧绷。直到下了马车,暮鼓仍旧看不出她被谁带了过来。
这时心爱在她怀里突然蠕动,嘤嘤的哭泣起来。
“乖心爱,心爱”暮鼓惊吓的叫起来,怎么会这么烫。“心爱怎么会发烧?”
“来人啊,来人啊,叫大夫,有人吗,我的孩子发烧了,来人啊。”太医说过心爱不能再发烧了。
“心爱。”暮鼓将她的脸贴上自己的脸,心焦般的大声呼叫起来。
“快来人啊,救救我的孩子,来人。”暮鼓试图掀开帐帘,走出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就在暮鼓几乎要歇斯底里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却闯进她的视线。
竟然是顾国尚书令羲和。
这里是顾营。
暮鼓震惊的站在那里,这里是顾天成的地方,那些黑衣人是顾天成的人。
羲和听见叫声疾步走来,掀开帐帘,看见脸色苍白的暮鼓,比起苍白,可是她的憔悴更让人先看出来,消瘦的身子,像是干枯的老树,若不是那张脸与声音,羲和几乎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