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镇。
暮鼓再一次夺过那道密令,神情恍惚。
“这道密令上的帅印和玉玺印都是临摹过的,根本就不是红印,我不信,我要看原件。”暮鼓说道。
“看什么啊?你那个禽兽哥哥欺骗元国众人说你被顾天成给杀了,要不然你以为他用什么名义向顾国开战,你如果活着,岂不是让他自打耳光,所以啊,你得死,再说我们拼死命抢他的密令就是让你看到他的所作所为,虽然不是原件,但是足以证明你哥哥就个混蛋。”姜河说道。
“你闭嘴,我说过我不信这个。”暮鼓大声死死盯着那密令。她没有办法相信,更没有办法接受,她的一生都在为了夺取元国皇位、报仇雪恨而活,她的哥哥是她这一路走来唯一的温暖,更是她活到现在唯一的动力,如今她怎么可以就因为这一道密令,就信了别人,哥哥想要杀她?绝不可能。
“你怎么”姜河还要说话,被吴邑一个手势打断。
“好了,你想要亲眼看到,那么朕给你机会。”吴邑说道。
“停,皇兄。”姜河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看什么看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搞不好就在元营或者是那个苏潭那里,哪里是那么容易看到的,她这刚从顾营那里死里逃生,然后再去羊送虎口,你在开什么玩笑。”
吴邑不去听姜河说什么,只是看着暮鼓,那个眼神在告诉暮鼓,只要你想亲眼看到,那么朕就让你亲眼看到。
暮鼓说道:“我要看到。”
“好。”吴邑说的很轻松,姜河的脸很难看。
说来也巧,龙岩镇如今被元国占据,而元未栩的军营则驻扎在离这里不远的侗歌镇。
吴邑派出二十个高手由姜河带领前去元未栩所在地,却被姜河偷偷的遣散,不知道是不是安排了其他任务,只带着卢,子部前往。
姜河冷着脸在前面走着,暮鼓等人早已经化装成难民的摸样,紧随其后,经过两天连夜的徒步、骑马终于在傍晚赶到了侗歌镇。
夜色慢慢的笼罩在天地间,侗歌镇里灯光点点,还有茶楼,小贩时不时的叫卖,怒骂,客栈的伙计坐在店铺前,看着来回的行人,这里还是一片安静的净土,因为有了元国的保护,这里还没有经历过战争,只是,按照现在的形势,真不知道多久这里也会变成一片火海。
姜河继续在前面闷不作声的走着。穿过几条小巷,左转右转,终于在一座在昏暗的光线里仍旧气派的宅子前停了下来,想要伺机进府。
暮鼓探出头,只见那宅子上高挂牌匾---苏府。
暮鼓说道:“你不是要带我去元营吗?怎么来这里?”
姜河说道:“就我们几个人去闯元营,还得达到目的,你知道我们会死多惨吗?”姜河又看了一眼苏府的门前守卫继续说道:“这可是元国中书令的府邸。”
“谁是中书令?”暮鼓诧异的问道。
“当今皇后的亲哥哥,苏潭。”姜河说道。
一听到苏潭的名字,暮鼓的秀眸闪过一丝厉色。
“我说皇兄怎么那么有把握让我带着你来,原来他早就知道元未栩并不在元营。”姜河嘟囔道。
“快,有人,过来了。”子部小声的说道。
四人立即按照之前商量的,立即装成来此凄惨异常的难民,都很难看的蹲坐在地上,姜河还从怀里掏出个破碗,脏兮兮的碗里,漏了一个巨大的洞,摆在眼前,十足的像个乞丐。
这时,从后边走过来几个人,他们身穿元国军服,带着头盔,手拿长矛,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威风凛凛,手拿佩剑的人,轻飘飘的看了暮鼓等人一眼,暮鼓一抬眼正好对上,顿觉那带头人的面容好熟悉,为了不起疑,暮鼓赶紧佯装要昏睡的样子。
暮鼓回想起来,那月光下拿着佩剑的男子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李贾河,当年稚嫩的少将军,如今多了一份成人的沧桑,难怪暮鼓没有一下子想起来。
李贾河似乎觉察到异样,本来已经走开了,却突然走了回来,看着埋首的暮鼓突然说道。
“你抬起头来。”
暮鼓咬牙,假装惊恐的簌簌发抖,不会这么巧认出来了吧。
见暮鼓没有抬头,李贾河顿时警觉,拔出剑指向暮鼓说道:“我叫你抬起头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语气冰冷,犹如月下罗刹。
她不敢保证李贾河已经不记得她了,当年救他出顾营的时候还是一个羞涩的少年,如今嗓音浑厚,气势凌人,哪还有当初的模样。
正暮鼓已经无计可施的时候。
身边姜河突然间扯着嗓子喊:“哎呀,命苦啊,亲娘哎,怎么不把我也带走哎,老天爷,救救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哎。”静谧的深夜,突然的喊叫声,吓坏了李贾河等人,连带着让暮鼓的心突突起来,没被李贾河吓死,倒是先被姜河吓死了。
姜河凄惨的声音此起彼伏,抑扬顿挫,高低音交错倒是十分的有旋律。
“谁在那里?”苏府巡夜的侍卫急忙跑过来。
李贾河狠狠瞪了一眼要饭的姜河急忙带人撤退了,似乎很怕得罪苏府的人。
“你们这帮死要饭的,马上滚开。”带头的侍卫跑过来看见姜河乞讨的摸样,一脚揣在姜河的腰上。
姜河咬牙,隐忍的青筋暴露在脸肌肤之上,几乎要爆发。
“是是是,官爷。”暮鼓本以为姜河发威,谁知道,姜河转头极其谄媚的说道。
姜河立即屁股尿流一般,带着暮鼓三个人向另一边跑去。
待走到隐蔽处,姜河冲着影子好一顿拳击:“他娘的,虎落平阳啊,等本王看到这个人本王将他碎尸万段去喂狗,踢得本王痛死了”。姜河在那里呻吟了两声。
暮鼓和子部皆是双手交叉,看姜河在那里耍嘴皮子。
姜河吐一口吐沫在地上,随即提提裤腰带,说道:“它奶奶的,换路走。”
暮鼓看着那副痞子样,几乎想象不出来,他怎么会是吴国的王爷,且不说他身上毫无皇家子弟的气质,言行举止更没有一点庄重可言。
姜河又带着暮鼓转向另一条小路,来到了苏府的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