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推近,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日夜里,东元步履匆匆的走进内殿,顾天成警惕性很高,立即起身,暮鼓虽然武功全失,但也听见动静。
“皇上,前线急报。”
顾天成急忙披上衣服,轻声道,别惊扰了暮鼓姑娘,走吧。
想必是发生了什么,顾天成才会如此紧张。
暮鼓睁开眼睛,望着顾天成离开的方向,目光陷入冰冷,该来的还是来了。等顾天成回来的时候,暮鼓感受到他满身的凉意。
暮鼓翻过身,抱住顾天成。
顾天成微笑的亲吻她光滑的额头。
“醒了。”顾天成拥紧她温柔的说道。
暮鼓轻恩一声。
修长的手指划过怀中女子的秀发,顾天成说道:“羲和传来军报。”
暮鼓睁开眼睛。
顾天成继续说道:“元国派人偷袭我军,我军反击,现在在被你哥哥困在千里谷。”
暮鼓心中一惊,顾国与元国通城之争已经经历了半年有余。如今这是要走到最后一步了吗?
“羲和会怎么做?”暮鼓问道。
“元未栩已经孤注一掷,我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顾天成说道,“况且他现在又与吴国太后勾结,我军必须要把握战机,否则后果难以设想。”
听着顾天成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哥哥争个鱼死网破,暮鼓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顾天成的手掌轻轻划过暮鼓的脊背,似是安慰又似是抚慰。
暮鼓抬眸,勾着顾天成的脖子,凝望他的眼睛说道:“你会再次带兵出征吗?”
顾天成轻轻恩了一声,战事太久,为抚军心,他如果去增援必定事倍功半。
暮鼓埋下头,说道:“我也想去”
顾天成正要说话被暮鼓的手指堵住。
“听我说完。”暮鼓说道,“事情都是应我而起,理应有我去做个了断,更何况他是我的兄长,战事又是以我之死的名义引起,我必须去。”
顾天成说道:“他是你的兄长没错,可你是我的女人。更何况你现在武功还未恢复,你对他有兄妹情谊,可他对你哪有半分的情谊,朕怕危险了。”
其实顾天成更怕的是她不够爱他,最后会如云压山那次站在她哥哥的身后。
暮鼓,你可知道朕此刻的不安。
“我都知道。”暮鼓柔嫩的手,顺着顾天成赤胸膛,停驻在他的左肩,之前太医为他上药,她再一次看见那处狰狞的伤疤,这是暮鼓亲手造成的。
温柔的触感敲击这顾天成的心。
暮鼓说道:“这道伤疤我会亲自将它磨平,所以,皇上,相信我。”
顾天成将她搂的更紧。
天很快就亮了,可是谁也有在睡着,平安的哭声滑破一室的平静。
天空睁开了阴沉的眼,漫天的乌云压城。
顾天成似乎在准备离京的事宜,几乎脚不沾地一般,直到离开的那一天。
暮鼓决定将两个孩子委托给皇后羲央,并委托子户在宫中照料,她相信羲央的人品更相信羲家数代忠烈的忠心耿耿,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也相信子户的能力,同时她还让子沽联系顾国、元国和吴国境内所有精卫,同时与吴邑联系,吴国太后当初帮着凌贵妃不说,如今在通城一事上总是横插一脚,那么当初与吴邑的约定,现在她要开始兑现了。
再一次骑上战马,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暮鼓,战马前方,金质玉相,战袍惊起,那是她挚爱的男人。
前面有什么她不知道,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和她在一起,她也是。
经过数日马不停蹄的急驰,终于在一日凌晨赶到通城千里谷,羲和平静的看了一眼暮鼓,微微行礼。
这个礼令暮鼓动容,当日她带精卫前往吴国边境,拼死救出顾天成,羲和就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
她值得站在顾天成的身后,身后也只有她可以站在顾天成的身后。
羲和将元未栩通过使者递交的文书递给暮鼓,便和空进离开了。
暮鼓展开,哥哥的字迹自己呈现在她的眼前。
后日千里谷谷底见。
暮鼓将其收起后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点慌。”
顾天成将暮鼓楼进怀里,说道:“不要慌,有朕在,什么都不用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