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
吴邑精心组织的宫廷政变选在了七月七日这一天,风雨七夕计已久,炎凉人事亦非鲜,天下男女情谊正浓的时刻,他却要正式和自己的母亲决裂了,当年他登上皇位之时还未满周岁,母亲就那样抱着襁褓中的他登上大宝,成为吴国的皇帝,一晃眼已经二十余年了,他们的母子之情在这二十多年里各自的野心欲望驱使之下变得越来越淡薄,他受够了母亲垂帘听政时阻止他掌权的托词,受够了她每次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支配国家大事,受够了她一次再一次对他生命的威胁,受够她一次又一次的将母子之情化为利刃一刀一刀的剜着他的心,他才是这吴国的皇帝,他才是这吴国皇室唯一的继承人,为什么他一定要匍匐在他母亲的脚下,犹如一个丧家之犬,他必须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一切。
暗杀、胁迫、毁灭,他一步一步的用着手里所有能集结力量时刻准备对母亲的反扑,不,不是母亲,是挡在他真正掌权路上的敌人,在他正式兵变之时,他知道他的母亲也随时要置他于死地,既是如此,那么他们母子之间就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吧。
尸骨堆满了宫门,鲜血染红了议事堂,当他带着所有的精卫杀入华清宫的时候,母亲正正襟危坐于贵妃椅上,端庄优雅,手中拿着他儿时穿过的黄袍。
“儿啊,还记得当年本宫亲自帮你穿上这黄袍时的情景吗?”吴国太后望着杀红了眼的儿子笑着说道。
吴邑轻蔑的看着眼前的母亲,一言不发。
“你当时只有这么高,”太后兀自用手比量着,“你对着本宫笑,跟本宫撒娇,本宫就看着啊,想着,如果本宫的儿子永远都这么大该多好,可是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
太后站起身来,走近自己的儿子,缓缓伸出沧桑的手,试图去再一次抚摸自己的儿子,可是吴邑却躲开了。
而他身后的人一剑架在了太后的脖子上,太后手中的黄袍倏然滑落。
“我们母子非要如此兵戎相见吗?”眼泪涌上眼眶,太后满目苍凉。
“儿子没有母亲聪明,近年来母亲数次都想兵不血刃除掉儿臣,而儿臣愚笨,未学到分毫。”
“本宫没有。”太后激动的大喊。
“没有?”吴邑冷笑起来,“我还以为太后一直想要置儿臣于死地,改立姜河,看来是儿臣误会了。”
太后似乎被戳到了痛处,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吴邑走近自己的母亲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在调查姜丞相之死吗?”
太后猛然看向自己的儿子:“是你杀了他?”
吴邑拿出插在腰间的匕首说道:“朕就是拿着这把当年父皇亲自赐予朕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斩草要除根,母后猜朕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你想做什么,”太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不,不能,你不能,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能杀姜河。”
“母后与那姜丞相真是伉俪情深啊,到了这般步田地还要如此维护你们的独子。”
“邑儿,本宫当年是为了保住你的皇位啊,本宫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