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光这两天出差,刚回来就来医院看沈修隐。
但显然,这个胞弟并不领情。
“你们都出去吧。”
郑夫人和骆华阳闻言,快速撤离战场。
等屋里只剩他们俩,沈修隐一秒都等不了,“四年前,绑架案,你在哪?”
这个问题。
就如同,他问周鹿,她爱的人是他还是沈流光,藏在心底,想问不敢问。
若不是郑夫人和骆华阳的分析揣测,以及周鹿离婚决心强烈,或许,这辈子,沈修隐都不敢问出口。
他自诩冷静淡漠,对任何人和事,不屑一顾。
沈家二少高高在上,矜贵清高,享有的权势,无需自寻烦恼。
可没人知道内心深处,他在感情上,恐如小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沈流光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淡冷,眉眼间几许疲惫,“这次出差,我特地去了趟中东,虽然没找到Z组织的首脑,但抓到一个曾经为Z先生做饭的华人厨师。
那人看见我的时候,震惊的以为见到鬼了,还喊了句沈先生,我很确定,我不认识那个厨师。
既然我们不相识,他却一眼认出我姓沈……小二,爷爷和父亲或许有事瞒着我们。”
绑架案是Z组织做的。
所以当时现场的所有人,都隶属于这个组织。
包括那个,与沈修隐神似的男人。
当天沈修隐不顾医生的劝阻,强行出院回到老宅。
路上,他给周鹿打电话,女人没接。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路上沈修隐都在看手机,面色沉着,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沈流光在前排开着车,时不时望向后视镜,两人是双生子,即使再不和,但彼此能感应到对方的情绪。
“小二,如果结果和我们猜测的一样,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修隐目视前方,与沈流光的漆眸对上,短暂沉默后,他抿唇问,“这么多年,你一直保持单身,是在等什么人?”
沈流光愣了下,似没想到突然聊起这个话题。
京市的冬季,漫长又寒冷,窗户落下一半,空气里刮起一阵腥味浓厚的气息,吹进车厢里,很难闻。
就像沈流光此刻的心情,那颗无端跳动的心脏仿佛泡在苦胆里,苦涩感蔓延开。
“没有。”他否认,“工作太忙,我身上肩负的担子太重,暂时没想考虑终·身大事。”
“你喜欢周鹿?!”
沈流光眼眸眨了眨,沈修隐没放过他脸上任何微表情,但男人掩饰的很好,“我只拿她当妹妹。”
说着,他轻笑了下,“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和小鹿保持距离。”
“不必。”沈修隐依旧紧紧盯着沈流光,明显松了口气,“她是我老婆,你是她大哥,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大哥”一词,年代久远,沈流光记不清沈修隐何时喊过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又是竞争最激烈的对手,幸好沈修隐志不在继承人的位置,不然他们之间必有伤亡。
这是每个大家族传承下来,无可避免的发展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