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然接到周鹿的时候,十一点多,大过节的,路上几乎看不到车子和行人。
周鹿的手机还在沈修隐车上,寒风刺骨的寒,吹得她脸颊生疼,她没必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上了钱然的车。
钱然问她回不回松华小区,周鹿略作思考,说出一个地址。
“太太,你去那里做什么?”钱然开着车,看了眼后视镜,情绪压抑的女人。
周鹿要去的地方,是秦宅。
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了。
周鹿没说话,钱然也没再问。
将人送到秦宅,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三楼小洋房,钱然没立刻离开。
而是将车开到隐蔽处,给沈修隐打去电话。
打了三个,对方都没接。
周鹿下了车,站在雕花铁门前,隔着冰冷坚硬的栏杆,远远看着屋里传来欢声笑语。
她的生母就在京市。
今天是冬至。
她会回来过节吗?
屋里。
秦枫坐在长方形餐桌的首位,辈。
秦家是城北的“沈家”,生意涉猎广泛,全球各地都有产业和资产,秦枫和沈鹤年差不多年纪,两人早早退休,旗下公司,都交于小辈打理。
秦家老大,秦灏明是现任秦家家主,年近四十,穿着一身红色加绒中山装,起身,举起面前的酒杯,招呼着其他人一同给秦枫敬酒。
“爸,又是一年冬至,马上十二点了,喝完这杯酒,我亲自下厨给您煮饺子。”
秦家老二,秦夜跟着附和,“我帮大哥打下手。”
秦家老三,秦朗冷哼一声,没说话,将酒一口喝完,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喝多了,我去外面醒醒。”
秦枫睨了他一眼,“马上吃饺子了,别走远。”
“知道了。”
周鹿只是在门外待了会,便准备离开。
来这里,不是寻亲情的。
只是好奇,身为秦家人,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他们怎么忍心让她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秦家势力,是不会允许后代骨血下落不明。
既然不想要,为何现在冒出来要认她?
疑惑,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
“你是?”秦朗漫无目的在小花园里闲逛,突然瞥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女人。
夜色黑,路灯暗,他只能看个大概轮廓,觉得有些眼熟。
“不好意思,走错了。”周鹿见有人过来,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这里很大的,我可以引路。”秦朗今年刚三十,硕博连读,还是个学生。
“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