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家长会结束。
刚好放学时间，周鹿牵着小悔，在路边打车。
这会儿下班高峰期，学校门口堵的厉害，他们的网约车过不来，让周鹿走两个路口。
“周悔！”
周鹿正低头看手机，考虑是取消订单，还是步行过去。
一道清澈的童音响起。
身边的周悔举起另一只手挥舞着，热情打招呼，“秦小九。”
同学见面打招呼很正常，周鹿没抬头，继续翻着页面，看看有没有附近司机愿意接单。
“住哪？送你们？”
秦朗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车，周鹿被这声音吓一跳。
“鹿姐姐好。”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粉色公主裙，乌亮的长发盘成迪士尼电影里那种公主头，发檐夹了一圈亮晶晶的水钻，正冲她歪头笑。
周鹿愣了下，旋即也笑了，“你好。”
小悔晃了晃周鹿的手，指着女孩介绍，“秦小九，我的同桌，就是那个开学第一天就把凳子坐榻的小公主……”
后面的话，小悔压着声说的，但秦小九不知怎么就听见了，撒开秦朗的手，冲过来，挥舞着小粉拳，啊呀咿呀的呲着小米牙，“周悔！”
两个孩子打闹着，秦朗笑着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小九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打生下来就是团宠，脾气不太好，见谅啊。”
周鹿不觉得是秦小九的错，女孩子脸薄，小悔还当面提人家的囧事，遭打，活该！
“我家小悔也有不对的地方，再说了，两个孩子打着玩呢，不用放在心上。”
秦朗拉过疯玩的秦小九，一把抱起，把她禁锢在怀里，“周小姐，现在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回去吧。”
秦小九瞪了眼小悔，旋即看着周鹿，眼睛都亮了，“鹿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我想和你做朋友好吗？”
“好，你也很漂亮。”周鹿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没好意思拒绝她的邀约。
如果是秦朗，她肯定拒绝。
但面对这么软萌又可爱的小女孩，周鹿突然想到自己那个还没出生就被流掉的孩子。
如果是女孩，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她肯定心软的一塌糊涂。
上了车，周鹿报了松华小区，坐在副驾的秦小九转过身，看着周悔，“你家怎么住那么破的小区啊？”
小悔背着小书包，背脊挺直，“我以前住棚户区。”
秦小九这种养尊处优长大的小女孩，没去过棚户区，更不会接触，歪着脑袋看秦朗，“小叔，棚户区是哪里？好玩吗？”
秦朗开着车，看了眼后视镜，眉头轻拧了下，“小九，你这次考试很不理想，想好回去怎么和你爸交代了吗？”
小女孩的注意力被转移，啊的一声，假装哭出来，“我爸要是打我，我就跳楼，跳河，我不活啦！”
秦朗腾出一只手，曲着食指，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下，“耍赖精，这招用过了，你爸不吃。”
“那你说怎么办嘛。”秦小九突然面向周鹿，黑葡萄般大眼珠子转啊转，“鹿姐姐，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家厨子烧的菜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