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后山的一间密室内。
清风观掌教与崔东山相对而坐。
面前摆放着灵力更加醇厚的香茗,只不过两人的心思并不在品香茗之上。
“贵是贵了点,终究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一年一件玄阶上品,几十年积累下来,倒也足够我们清风观更进一步了。”
“若是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给上一件地阶法宝,反倒是我们赚了。”
江充未觉得崔东山给出的报价,让宗门承受不住。
反而对宗门来说,招揽了如此人才,是宗门之幸。
江充看似与那崔东山一样,气息内敛,穿着朴素,一副与世无争的隐士模样。
实则,他野心极大。
从不满足小小的观字称呼,想要更进一步,升阶到府,甚至是门,就可以看出他实际上有着将清风观一举升格为白云城最强宗门的野心。
若不是清风观实力确实稍显孱弱,他甚至想要一举让清风观升级为宫,成为与灵虚子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就是不知道,白云城能留下这等人物多久。”
崔东山其实有些担心的。
一份化神的修炼资源,别说清风观,就算是一般府,门级别的势力一股脑拿出来,也会觉得肉疼。
一旦那苏凡拿到东西,直接跑路了,他崔东山,就成了清风观的罪人!
毕竟这种事,谁也说不清。
总不能让清风观时时刻刻派人盯梢吧。
若是对方不发现还好,一发现那就尴尬了,人家一气之下,直接断绝往来,清风观还真的成了无礼的一方。
今日炼器的手段,肯定会流传出去。
到时候,盯着苏凡的人和势力,越来越多。
主动交好的势力也越来越多,苏凡一气之下,投了其他宗门还好说,要是投了敌方宗门,清风观哭都来不及。
天道无常,这种事会不会发生,谁能说得清呢?
“就当是一场豪赌。”
“赌对了,清风观想要称宗,我想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清风观只是人少,而不是缺少高手压阵。
别说那几个常年闭关的老祖,光是掌教江充,也早已步入通玄境。
与他一辈的,基本也是化神修为。
至于为何人那么少,说到底,这跟清风观的收徒观念和规矩有关。
一直以来,清风观都是开放青峰,看获取的机缘大小,来裁定是否收徒。
因为清风观一向重视因果。
当初,祖师爷正是在这青峰收获了大机缘,自此他对因果之事,格外的在意。
这一传统,也在一波波的收徒过程中,慢慢刻在清风观门徒们心中。
这也是为何,崔东山明明眼馋着苏凡淬炼出来的地阶法宝,却并未直接出手拿下!
要知道,就算是崔东山,手头上最好的武器也不过玄阶中品。
若是能够拿下那地阶长剑,说不准,他便能够凭借此剑,成为宗门除掌教和一众祖师爷外的最强战力!
当然,这也跟崔东山的性格有关,他不喜好争斗,对于法宝之类的需求也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
他当时的想法是,为宗门拿下此剑。
无论是掌教师兄用,还是其他老祖用,都能让清风观有着实质的提升。
当然,愿望是美好的,可人家苏凡根本不愿意给。
那也就只能期待苏凡以后给的玄阶上品法宝了。
“若是对方能够寻得机缘,愿意拜入清风观门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崔东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也是来青峰碰碰运气的。”
听到这话,江充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了几分。
清风观什么都好,就是名头太小。
真正愿意拜入门下的人,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