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小时后出发——”
听到贺临舟同意了后,姜若男才终于如释重负。
眼科医院,随处可见的白。
姜若男被单独叫进诊疗室拆纱布,不过一会,护士就出来喊人了:“家属可以进去了。”
“她眼睛怎么样?”
一进屋,贺临舟就见姜若男坐在凳子上,睁着眼也不说话。
到底也是他照拂了多年的人,贺临舟还是关心姜若男眼睛的恢复情况的。
负责诊断的医生闻言只笑了笑,而后站起身,准备朝外走去:“该说的情况,我刚才都已经跟这位小姐说了,你的问题,让她亲口告诉你这个男朋友吧!”
“我,我不是……”
贺临舟还没来得及解释,医生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只能咽下后半句令人误解的话,转而看向了一旁静、坐着的姜若男。
“若男,你的右眼现在能看清东西了吗?”
“嗯,能看见了。”
阳光穿透指缝间,姜若男抬手遮了下光,然后才看向了贺临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临舟,我不再是个瞎子了,我不是残疾了——”
“我能像小时候一样,看清这个世界,也能看清楚你了!”
贺临舟闻言神色、微松,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这说明手术做的很成功,若男,你该感到高兴。”
姜若男点点头,站起了身。
没了那层纱布,她双眸湿漉娇怯,格外清纯动人。
忽的,她抬手抱住了贺临舟:
“临舟,谢谢你。”
“没有你,就没有我能重见光明的这一天。”
含混着哭腔的道谢声,一时令人感慨万千。
贺临舟的手已经伸到了半空,可终究没忍心真把人推开。
只任由对方抱着他发泄情绪,却再没像从前般回抱住姜若男。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下车后,江大的牌匾近在眼前。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处理好情绪,把你衣服都哭湿了。要不你一会你脱下来,我帮你拿回去洗?”
“这几天学校洗衣房洗衣机坏了,正要统一维修更换,反正我从小手洗惯了,很快就能洗好烘干拿给你的。”
漫步在通往宿舍的校内大道上,姜若男开口提议道。
“还有,今天麻烦你了!”
一边主动,一边客气。
今天的姜若男将保持距离的分寸感拿捏的十分精准。
让贺临舟都感觉到了她在刻意而为。
“没关系,我在校外有个公寓,可以把衣服拿过去洗。”
贺临舟婉拒了这份好意。
姜若男也没再说什么,只静静往前走着,沉默地不像从前的她。
等两人快走到女生宿舍的大门处时,贺临舟才又开口补充了句,“毕竟我们还是朋友,真有事,你可以找我,不算麻烦。”
靠在路灯杆子上,贺临舟神色散漫。
打火机在指尖反复拨动,可他却愣是没点燃一个烟。
他记得上次桑南枝的叮嘱,所以就算这会想抽根烟,也忍住了没抽。
“进去吧,我在这等人。”
“好,那你自己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姜若男是掐着自己掌心走回宿舍的。
等人?
等谁?
在整栋女生宿舍大楼内,除了她,也就只有另外一个人值得他去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