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钢哭着忏悔道:“对不起,孩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一意孤行的决定,你爸不会来找我,也就不会丢了命,是我的错,你不管有多少的怨气和怒火,都随便朝我发,我立刻就跟部队里说离开,我的钱我所有的财产和名誉我都可以不要,只要孩子你能好受一点。”
翠花也是一脸惊讶,她根本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你怎么会?”
“呵,就许你骗我,不许我瞒你吗?”叶端端火药味很重,跟谁说话都是冲冲的。
“妈不是这个意思。”眼见女儿根本不想听她说话,她索性跟跪在地上的霍成钢说:“大哥,你起来吧。这么多年我没有真的怪过你,我只是想有个由头好好活下去,你也别跟这孩子计较这些,我很早就说过了,都是命,我们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行了。”
虽然她这样说着,可是霍成钢根本不可能起来的,他心里的愧疚,也折磨了他这么多年。
他也需要出口,也需要发泄。
这就是个机会,能让他更好的解决掉自己这个心魔。
可叶端端不这样想,她听到翠花这么说,立刻反驳道:“不行!他霍成钢就该生生世世在愧疚中,在痛苦中,在他每一次午夜梦回看见我爸的时候,都能想到他的女儿从未见到过父亲的样子。”
叶端端说完,霍成钢下定了决心,对着她们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直起身子说:“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会立刻辞去我现在的职位,然后申请去你爸所在的烈士陵园里守灵。往后余生,我陪着你爸过。”
“爸!”
霍绍安知道那场战争的烈士陵园在东北,很冷。
霍成钢这些年落下了很多病,根本不适合在东北那么冷的地方生活。
“您的身体根本经不住东北的寒冷。”
“我禁得住,我的兄弟都在那,他们都不冷,我冷什么啊?看见他们我只会心里热乎的。”
霍成钢说到这站了起来,他对着叶涟漪和霍绍安说:“你妈南方人,不习惯那么冷的地方,她就跟你们留在海市,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等以后我百年了,你们再来看我。”
他说完翠花和叶端端的表情都松动了很多。
叶涟漪知道这种战友情,活下来的往往是最痛苦的。
尤其是自己的战友因为保护自己而丢掉生命的时候。
她的眼泪缓缓落下,知道这样确实是最好的方式了。
只有这样霍成钢才算是真的走出来了。
霍绍安本身自己就是军人,更是理解这种情感。
他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只能答应了霍成钢的嘱托。
但病**躺着的阮珺不同意:“不行!你说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