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烟浑身颤抖着,她不知道自己该看楼下鲜血淋漓的沈明珠,还是该去询问周周现下如何。
现场一片混乱。
周砚川冲上前去抱起盛南烟,江回则带着人去楼下查看沈明珠的情况。
纷乱中,盛南烟的呼吸声越来越轻。
叫嚷声和脚步声交织着,鼓点一般在盛南烟耳边响着。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热量在一点点流失,痛苦打磨的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去死。
盛南烟用最后一点力气抓紧周砚川的衣摆,“周周……你把我的周周怎么样了?”
她没得到回应。
但意识失去前的最后一秒,她仿佛感觉到脸上落下冰冰凉凉的**。
那似乎是泪。
——
漫长的一夜过去,天光乍泄。
周砚川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耳边一遍遍的回**着江回昨晚带回来的消息。
程周周,死了。
具体死因不明,锦山方面的医生给的回复是术后排异反应。
至于沈明珠……
“周总。”
思绪被打断,周砚川浑浑噩噩地抬头。
江回一夜未睡,眼下也有了乌青。
他的面容上满是挣扎和迷茫:“沈小姐她……浑身粉碎性骨折,经过一夜的抢救,命是保住了,但成了植物人。沈家那边,已经着手将人挪走了,我们没能留住。”
周砚川的眼里满是红血丝。
他听着江回的汇报,忽然笑起来。
“沈明珠……”周砚川咬牙切齿,“她是故意的。”
沈明珠故意在跳楼前说出那番话,就是为了让盛南烟以为,程周周是自己害死的!
如今,就算是盛南烟醒来,他们也彻底,没法重修于好了。
“盛南烟家属在吗?”
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满面的疲惫。
周砚川蓦地站起身:“在,我是她爱人。”
医生轻叹,将手术单递给他:“孩子没保住。病人服用过红花和犀角制成的药物,这是极寒的中药材……是谁给她吃的?”
周砚川僵在原地,耳内一阵嗡鸣。
医生见状叹气,摇了摇头,“病人醒着,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砚川推开门,步伐踉跄地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的**,盛南烟脸色苍白如纸,躺在那里如同一阵风,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盛南烟没看周砚川,只一字一句问道:“周周呢?”
周砚川死死盯着盛南烟。
“他死了。”
盛南烟仿佛早都料到一般,她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良久,她忽然笑起来。
那笑悲怆不已,盛南烟字字泣血,仿佛恨不得吃肉喝血:“畜生!周砚川,你就是个畜生!”
一夜的痛苦和煎熬在此刻爆发,周砚川再也无法忍耐。
“我们的孩子也没了!”周砚川痛苦嘶吼,“你在意吗?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你在意过吗?”
“从未!”